武勳的那點兒彎彎繞瞞不過他,同樣也瞞不過朱瞻基。
他們想進駐亦力把裡,然後逼著哈烈人要麼放棄撒馬爾罕,要麼就得和大明決戰,否則大明的襲擾將會讓他們崩潰。
「篾兒幹怕了。」
大國的自信來源於自身的強大。
大明在當世已經足夠強大,可暮氣沉沉的朝堂卻讓君王頭痛,於是打氣鼓勁自然是免不了的。
朱瞻基從容的道:「他想尋求保護,而肉迷卻是虎狼,這個虎狼可敢衝著大明齜牙嗎?朕覺得說不準,不過這樣最好,一戰而去最後的威脅,朕留給子孫的將會是一個龐大的大明,一個安全的大明。」
這便是皇帝的底氣!
最精銳的火器衞所都在京城,一旦北方有警,他們就可以沿著現在不斷在修建前進的水泥大道開進,快速部署。
等南北兩京之間的水泥路修通了之後,馬車將會成為運輸的利器。
……
皇城外,金英站在一輛馬車的邊上等候著。
雖然換了一茬人了,可依舊有人記得金英,就勸他去躲躲太陽,喝口水。
金英只是搖頭,他現在少了許多怨懟,他覺得再看到俞佳也會心如止水。
人都有自己的路啊!
他覺得自己的路就在工坊中,就在那些能把人燒的屍骨無存的爐子裡。
鄭和能成為水師大都督,我金英為啥不能成為工部尚書?
金英的野心從未消散,只是卻換了個目標。
是啊!俞佳現在看著風光無限,可終究是……
帝王的寵信不可靠,可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做事的本事。
「陛下到……」
一聲喊後,守門的軍士都趕緊列隊,目不斜視的看著彼此。
金英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親自出來,他看了一眼馬車,想起了工坊裡被折騰壞的那些馬車,心中的信心十足。
一隊侍衞衝了出來,隨後是葉落雪。他看看外面,然後走過去把馬車檢查了一遍,回身對守門的軍士說道:「剛才你們可檢查了嗎?」
軍士搖頭,卻沒回頭去找自己的頂頭上司做主。
後面的百戶官上來拱手道:「是下官的疏忽,請責罰。」
皇城守衞不存在什麼求情,誰求,誰允許都會倒霉。
葉落雪看了他一眼,說道:「按照你們自己的規矩,稍後自己去領罰,若是讓我知道敷衍,從頭算起。」
百戶官凜然應了,有葉落雪盯著,誰敢敷衍,今日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滾蛋!
稍後朱瞻基帶著群臣出來了,他見到那輛馬車就問道:「這便是你們工坊出的馬車?有何長處?說說。」
這是金英顯擺的機會到了,他說道:「陛下,戶部發了要求後,奴婢就盯著那些工匠做,用的鋼都是好鋼,而且還有簧,很粗的簧,顛簸的地方照樣能跑……」
工部尚書吳中有些尷尬的道:「陛下,工部的馬車也好了。」
戶部準備採購一批馬車,各部門都要,然後在方醒的建議下來了一次「招標」。
參與競爭的就是工部和金英管理的工坊。
金英帶來了馬車,而工部就帶來了嘴皮子。所以吳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回去查清楚是誰負責的此事,然後把他一腳踢出工部,回家吃老米飯去。
朱瞻基並未在意這個,他走到馬車邊上仔細檢視著,不時伸手摸摸,提出的問題也很專業。
「……能跑土路,田間也試過,只是不能太快……」
你在吹牛!
吳中也是內行,他看了那彈簧,就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簧?能頂住千斤?」
金英伸出粗糙的雙手,再指指同樣變得粗糙的臉,笑呵呵的道:「奴婢親自趕車,那些貨物都使勁上,千斤都不止……就在各種路上來回折騰,快慢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