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突然生出了一股緊迫感,他覺得朱瞻基在審視著群臣。
你們若是跟不上朕的腳步,那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那個方醒啊!
他總是能讓大家失落,失望。
……
「老爺,那個什麼牙求見。」
方醒愕然,然後木然,見和自己下五子棋的無憂眼珠子在亂轉,就摸摸她的頭頂道:「去吧,只是要跟著你的哥哥們,不許亂跑,否則……」
「爹,你真好!」
不等他說完,無憂就蹦了起來,一邊往外衝一邊喊道:「珠珠,我們進山。」
「大蟲小蟲快出來,去打獵啦!」
正在前院準備去進山的家丁和薯仔兄弟倆聽到了漸漸而來的喊聲,都苦著臉。
只有辛老七沒有任何變化,他說道:「小姐和侄小姐也去,去問問,鄧嬤嬤肯定得去,再來一個丫頭照看二位小姐。」
稍後一家子都出來了,見無憂和珠珠歡喜,張淑慧忍著擔心就交代了許多事,這不許那不許的,讓人頭痛。
「又不是出遠門,消停些吧。」
方醒叫停了張淑慧的嘀咕,然後說道:「此去主要是夏日之前的踏青,老七記得教他們辨識草木樹種,還有那些獸類。」
隨後四個孩子被帶走了,張淑慧和小白見前廳有人擋著,就相攜回去。
方醒轉身看到了前廳裡有些拘束的也思牙,面色微沉的過去。
「見過興和伯。」
也思牙的大明話越發的標準了,方醒隨意的拱手道:「怎麼,貴使是準備對小女下手嗎?」
剛才也思牙一直被家丁們擋著,後來家丁們出發了,也思牙才看到了兩個女娃,所以方醒才有此問。
跟隨他一起來的禮部官員有些尷尬。
先前出來時,他想著順便來和方醒套個近乎,可沒想到方醒一張口就是這般驚人的話。
他看看也思牙,覺得這人果真是蠻夷,居然看別人家的女眷。也就是興和伯家裡不大忌憚這個,換做是別人,哪怕是女娃,依舊會收拾你。
也思牙惶然否認,方醒進來坐下,想起閨女跟著進山,頓時就覺得心裡空蕩蕩的,不得勁。
「你來找本伯何事?」
也思牙就是在興和堡被方醒擒下的,所以兩人之間的氣勢天生就偏向了方醒。
禮部那官員見也思牙居然有些畏畏縮縮的,不禁心中大奇。
作為使者,除非大明是準備要收拾哈烈……不,就算是準備要收拾哈烈,可也不會為難使者啊!
「老爺,禮部的陳默求見。」
陳默……
「見過興和伯。」
陳默一進來,行禮之後就衝著也思牙說道:「貴使,那等事也不怕汙了興和伯的耳朵嗎?走吧,跟著本官去沐浴一番,然後喝杯酒,什麼憂愁都忘卻了。」
也思牙看著方醒欲言又止,陳默把臉一板,說道:「貴使再這般不講理,本官只能去請了東廠的人來了。」
東廠?
是什麼事讓陳默那麼急匆匆的來尋也思牙?
方醒不動聲色的道:「我這裡卻不是禮部。」
陳默惶然道:「是,下官越矩了。」
然後他盯著也思牙,一直盯著他出了大堂,在那禮部官員的陪同出了大門,這才回身道:「興和伯,這人有些瘋魔了,昨日喝酒……沐浴,竟然認錯了人。」
「和誰沐浴?」
方醒問道。
陳默尷尬的道:「是下官。」
方醒的面色一變,有些蒼白,說道:「罷了,為國犧牲也不至於你這般。」
為國犧牲?
陳默沒懂這話,就解釋道:「這人最近一直在說哈烈小國寡民,只是下官想著和打架一般,越是弱小的就越會說自己強大,越是強大的會為了輕敵而示弱,所以這多半是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