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怒?」
李斌不解的為太后問道。在他看來,朱瞻基身為皇帝,最近大明內外都不錯,沒什麼壞訊息。
哦!有個壞訊息,那就是太后沒給朱祁鎮同學祖母的寵愛,反而讓朱祁鈺小朋友拔了頭籌。
「焦躁。」
方醒指指自己的太陽穴說道:「陛下過於操勞,勞心過甚,有些繃不住了,會易怒,可他終究是壓住了,最終自己憋著,今日才那個啥……你要轉告娘娘,陛下需要歇息,主要是睡覺和心情愉悅。」
李斌看看左右,低聲道:「二皇子怎麼辦?」
這話問的突兀,卻含義頗深。
想讓朱瞻基的心情愉悅,最好的方式就是給孫氏和二皇子面子,如此他自然歡喜。
「那不可能!」
方醒堅定的道:「我和陛下說過了。」
「他的是他的,大明的是大明的。」
李斌送了一口氣,然後拱手道:「如此咱家就回去了,興和伯慢走。」
大雨傾盆而下,雨滴砸在地上,濺起了密密麻麻的水花和泡沫,就像是那一層薄薄的雨水下有無數的魚兒在活動著。
李斌苦笑道:「興和伯你且等等,咱家卻是不敢等了。」
說完他接過邊上軍士遞來的雨傘,然後帶著幾個太監衝進了雨幕中。
方醒回身,看著在側面屋簷下躲避的三國使者,陳默正在和通譯說話,就招手叫陳默過來。
陳默沒有猶豫,就一頭衝了過來。等到了方醒身前時,他已經成了落湯雞。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懲罰。
「他們說什麼?」
大雨依舊,陳默抹了一把臉說道:「原先定下的日子變動了,他們說大明說話不算數,意思是說……現在都不算數,以後怎麼做朋友。」
陳默也有些牢騷:宮中派人來讓禮部去通知,但他卻被蒙在了鼓裡,導致剛才面對三國使者時都只能打呵呵。
他覺得那些人在嫉妒,他們在嫉妒自己的際遇和能力。
可恥的人啊!
然後他就看到方醒的臉上多了冷厲。
不,是冷酷。
陳默一個哆嗦,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驕傲了,這是在作死啊!
「那麼就不做了。」
陳默愕然,隨即才知道方醒的意思。
「不做了……」
「對。」
方醒回不了家,想著今日珠珠又要來了,遇到大雨不知道如何,就說道:「腰要挺直了,不做朋友……那麼就做對手,就這樣去告訴他們。」
陳默哀求道:「興和伯,伯爺,下官會被收拾的。」
要是那三國使者一起翻臉,陳默覺得胡濙會剝了自己的皮。
方醒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看著那三個使者,然後衝著他們勾勾手指頭。
這是羞辱啊!
陳默緊忙再次衝進大雨中,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多克的面色已經變成了醬紅,而阿貝爾也差不離,兩人都被方醒勾手指頭的動作氣得不行。
只有亨利,他依舊在保持著冷靜。
「興和伯要見你們!」
陳默拋棄了昨天大家一起洗澡時的憨笑,冷冷的道:「你們最好馬上去。」
多克怒道:「他想說什麼?他並不是管這事的,他想幹什麼?」
多貝爾也憤怒的道:「他在羞辱我們嗎?」
陳默挺直了腰桿,大聲的道:「興和伯說了,不做朋友,那麼就做對手!」
大雨傾盆,此處瞬間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