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側臉看向他,譏誚的道:「里斯本一心想往外面擴張,三國之中,對大明敵意最強的應該就是你,亨利,別否認,否則我會把你扔進虎籠裡去!」
亨利攤開手,無辜的道:「不,里斯本只是想尋找耕地。」
方醒不置可否的道:「大明只看行動,朋友有美酒,敵人有長刀。」
亨利啞口無言,阿貝爾最後被方醒瞥了一眼,以為他要挑刺,急忙笑了起來。
可方醒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並未停留。
他再次告誡道:「這裡是大明!」
他用多克的話來回擊,意義卻截然不同。
「是想做朋友還是敵人,這取決於你們自身。」
「不管你們是朋友還是敵人,大明依舊會屹立在東方,若有挑釁,本伯將會向陛下請命,提兵泰西……」
皇帝決定了覲見的時間,而朱瞻基生病需要休養,可這三人居然敢來找麻煩,方醒的心中想到了許多。
這些想法最終化為殺機。
「本伯最後告誡你們,這裡是大明!」
方醒提高了聲音,不屑之意很明顯。
是的,看看那些門裡的軍士,他們的驕傲絲毫不加掩飾。
這裡是大明,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就算你是龍,那麼紫禁城裡也有龍,比你更兇狠的龍,你得趴著!
這三國中有兩國將會接連統御海洋,按照那些相師的說法,這便是有龍氣。
亨利微微垂首,表示沒有異議。
阿貝爾知道今天來錯了,於是就漸漸微笑。
多克不明白方醒為何總要拿自己來開刀,當著其他兩國使者的面,外加那些明人的軍士在看著,他和金雀花的臉面已經蕩然無存。
他抬頭,眼神兇狠。
他準備用一句狠話來挽回影響,可當對上了方醒那冷漠的眸子後,他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然後不禁退了一步。
「老爺,雨小了。」
辛老七站在方醒的側面,見多克喪膽,就說道:「侄小姐該到了。」
方醒微笑道:「是,珠珠該到了,無憂該歡喜了,我們走。」
家丁牽來馬,方醒從上馬到離去,再也沒看那三人一眼。
「這才是興和伯啊!」
一個軍士看著方醒遠去,不禁讚歎了一句。
小旗官豔羨的道:「啥時候我能有興和伯這等煞氣就好了,不,有一成就好了。」
當值的百戶官冷冷的道:「那你得先鑄幾座京觀!」
小旗官遺憾的道:「京觀……這些年也就是興和伯鑄過。」
百戶官用下巴往使者那邊挑一下,說道:「看到沒有,先前趾高氣昂,被興和伯一番話直接殺掉了威風,等陛見時他們自然失了氣勢,這才是興和伯的目的啊!」
「多克,你剛才被嚇傻了嗎?」
多克一直在呆滯著,直至被阿貝爾譏諷了一下,那眼珠子才重新開始轉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冷笑著的亨利,再看看幸災樂禍的阿貝爾,喃喃的道:「他真想殺了我,他真敢殺了我……」
阿貝爾剛才沒有直面方醒的眼神,所以他以為這是多克在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就取笑道:「那是你的錯覺多克,亨利,你說對嗎?」
「亨利?」
亨利沒回答,阿貝爾看了他一眼,然後愕然。
「是的,他剛才是真想殺了多克。」
亨利一直在旁觀,所以什麼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阿貝爾驚訝,然後呆若木雞。
那人……那人他竟然敢殺使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