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義緩緩回到了吏部,見於謙和郭璡還在辯論,就笑了笑,然後開口趕人。
……
「姐姐!姐姐!」
玉米被朱瞻基放在馬背上,見到皇城外站著的方醒牽著的無憂時,不禁就拍手叫嚷起來。
方醒的臉頓時就黑了一半,而無憂卻喊道:「玉米玉米,端端呢?」
「姐姐!」
兩個孩子在打招呼,方醒的臉卻越發的黑了,朱瞻基見了好笑,就下了馬來,把玉米交給了身後的嬤嬤。
鄧嬤嬤牽著無憂也在跟在後面,兩個孩子在雞同鴨講的說話。
天空上,烏雲遮蔽了太陽,有些微風,卻不是下雨的徵召,很是涼快。
炎炎夏日裡,這等天氣幾乎是可遇不可求,所以街上的人不少。
「南方吧,金陵那邊缺了個推官,職位是低了些,可終究能盯著那邊,有什麼本事都可以使出來。」
朱瞻基止住腳步,因為身後的玉米看中了右邊那家賣的小玩具。
「去選吧。」
方醒含笑看著無憂進了店裡,然後這家店就被從外面封住了。
這便是特權,無所不在,方醒如今卻覺得很坦然。
「他的骨子裡還是有刻板的一面,磨礪一番,以後倒是能用。」
方醒睜眼瞎般的把于謙的強項說成了刻板,朱瞻基也不去糾正,說道:「若是帝王軟弱,他倒是有些權臣的苗頭。」
方醒心中一驚,擔憂于謙的仕途就此了結。
至於權臣還是刻板,說句實話,方醒自己知道些于謙的結局,覺得權臣不大靠譜。
「朝中的構架很難出權臣,只要帝王不傻,文武牽制之下,權臣只是個笑話。」
朱瞻基一番話就讓方醒釋然了,然後反思了大明的這套制度,回想起了張居正的經歷,認可了這個說法。
張居正若是沒有宮中的支援,別說是權臣,估摸著首輔的寶座都坐不上。
裡面兩個孩子在挑選玩具,歡聲笑語。
外面朱瞻基的面色漸漸凝重,說道:「邊牆紛紛來報,阿臺部人人安居樂業,篾兒乾和肉迷人正在聯手拼殺,一兩年之內他們無法對大明造成威脅。」
方醒嗯了一聲,朱瞻基繼續說道:「你去南方坐鎮。」
方醒一怔,說道:「我該留在這裡。」
「北邊動手,南邊……朕擔心他們會鋌而走險,只有你去才能壓住。」朱瞻基的話裡有話,「北方……朕已經讓諸衞做好了準備。」
這時兩個孩子都出來了,玉米手中拿著一個綠色的猴子雕像在歡喜,看到朱瞻基站在前方,正想喊一聲父皇,卻被跟著的嬤嬤拿了飴糖給他舔了一下,頓時什麼都忘記了。
等他舔著嘴唇看向方醒時,還未消散的記憶突然就發作了。
「壞人!打!」
他用雕像指著方醒,然後憤憤然的跺腳,氣勢看著十足,可地上連腳印都沒留下一個。
方醒和朱瞻基莞爾的看著他發脾氣,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巨響之後,連綿不斷的倒塌聲傳來。
朱瞻基和方醒第一時間就衝過去把自家的娃給抱住了,等兩人回身時,就看到那些侍衞居然都忘記了擋在周圍,只是呆呆的看著前面。
前方塵土飛揚……
一家小酒樓已經消失了。
朱瞻基低頭看看玉米。
方醒呆呆的看著歡喜拍手的玉米。
那些侍衞漸漸的看著玉米。
突然無憂喊了一聲:「玉米,你跺腳震塌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