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方醒冷冷道:「心存僥倖,你死定了。」
持有那麼多制式武器,王福別想活命,但是他的家人卻可以斟酌。
王賀走到王耀的身前,尖聲道:「王福,你兒子以後什麼樣,可得看你老不老實了!」
是太監!
王耀瞬間就想到了東廠,幾乎是聲淚俱下的道:「是他們的,是他們的,小的不願意接,他們要殺人滅口啊!」
「什麼人?他們想幹什麼?」
方醒也覺得抓到了大魚,他指指門外,辛老七吩咐道:「馬上去通報兵部和李秀,看住城門,嚴查。」
「伯爺,那些人都是……他們想潛逃海外,在走之前……他們想撈一把,搶一把……」
「名字,身份,住址!」
「關處珪……」
王賀在用炭筆飛快的記錄著,等這些記錄完之後,方醒問道:「兵器的來源。」
王福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喘息著道:「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以往……當年他們扣下的,對,應當是他們當年扣下的,據說想出海……」
……
「王家被抄家了!」
一個精壯的男子衝進了書房裡,書房裡的中年男子不悅的抬頭,然後訝然問道:「誰?」
來人一臉的恐懼,「老爺,是王家,王福家!」
中年男子猛地起身,然後又頹然坐了回去。
「老爺,去的人是方醒啊!」
來人真的是怕了,聲音都和王賀一般的尖利起來:「方醒下手狠辣,他肯定會順著找過來,老爺,趕緊走吧!」
「那些刀,那些刀啊!」
中年男子起身,顫抖道:「去,趕緊準備,馬上走。」
這位就是關處珪,豪商,手腕靈活,長袖善舞,在金陵城中頗有些賽孟嘗的名聲。
他急匆匆的帶著家人上了馬車,然後一路出了城。
出了城之後,他就鬆了一口氣,然後叫了隨行家丁的頭領過來。
「你等都放心好了,老爺我在海外也有些人脈,不說旁的,就瀛洲的那些商人裡,老爺我都放貸不少,加上手中握有他們的手柄,安心好了。」
一行人在江邊上了船,然後就等待著。
白天無法出海,會被巡邏的船隊抓住,膽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船不小,但是在鼓舞商業的環境下,南方的船每年都在增加,不斷的增加。
朝中已經在探討放開出海貿易的可能性,唯一可慮的就是商人裹挾人口出海,然後找個地方稱王稱霸。
但水師方面的鄭和發誓說只要不削減水師的規模,這等事就是笑話,那些敢拐帶人口出海的,水師保證會連人帶船把他們拉回來。
但是轉過話頭,鄭和又說了海上不太平的事兒,總而言之,出海可以,但是暫時不能出海峽,因為那邊大明還沒控制住。
帝國的關卡在漸漸的鬆動,南方的商人們在歡欣鼓舞,甚至在集會時喊出了陛下萬歲的口號。
對於那些有本事的商人來說,宣德年堪稱是最好的時代,他們的黃金時代!
「快些天黑吧!」
船上的人都在祈禱著,在上船之後,關處珪就把事情的嚴重性|交代清楚了。
——咱們這是謀逆,被抓到不管你知情不知情,都是殺頭的命。
期間關處珪派了最信任的手下去查探,帶回來了各處城門盤查嚴厲的訊息。
然後繼續等待,直至天色漸漸暗淡下去。
「慢些慢些,別發出太大的動靜!」
貨船開始緩緩離開岸邊,朝著大海的方向而去。
水波輕撫岸邊,發出輕微的聲音,固定的節奏讓人想睡覺。
當貨船駛入大海時,船艙裡大氣都不敢出的眾人都低呼了一聲。
他們在歡呼!
船上有資深的船員,他們對這片海域再熟悉不過了。
「重賞!老夫定然會重賞你們!」
關處珪激動的差點淚水都出來了,他彎腰出了船艙,正準備鼓舞一番士氣,卻發現那幾個船員都在看在前方。
呆呆的看著。
關處珪呆呆的抬頭看去,遠處一片燈火。
「是水師的船隊!」
「逃命吧!」
噗通幾聲,那幾個船員就跳水跑了。
關處珪呆呆的看著那片燈火逼近,然後有船從兩側包抄過來。
「拉網,拉死一個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