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再大的心胸也容不下這等人,於是去了他的爵位,連駙馬都尉的頭銜都去掉,也就是成了庶人。
可在方醒的插手下,朱高煦沒有一心謀奪自己大哥的皇位,只是被憋在京城,隔三岔五出來找人的麻煩。
而宋琥也託了朱高煦沒事的福氣,如今依舊是西寧侯、駙馬都尉。
「……世事如潮,大明要在潮頭弄舟,你等就是搏擊風浪的勇士。」
「在南下之前,陛下叫了本伯去,讓本伯多來看看你們,看看你們過的怎麼樣!」
「你們覺得怎麼樣?」
方醒最後說道:「軍心士氣,操練的怎麼樣?本伯拭目以待。」
方醒退後,宋琥上前,兩人之間有短暫的眼神交流。
宋琥顯然在軍中的口碑不錯,不,應當說他的父親,故去的前西寧侯宋晟的口碑不錯。
虎父無犬子,但大多隻是奢望。
宋琥當年在鎮邊中就因為不夠穩重被朱棣調回了南京,算是鎮守,外加閒置。
所以方醒很有興趣聽聽他的話。
「這裡是大明。」
宋琥顯然察覺到了機會,語氣鏗鏘有力。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那些士紳是什麼?一群鑽營的老鼠罷了,我輩熱血武人去和老鼠套近乎,去和老鼠為伍,本候深以為恥!」
「興和伯,他這是站在咱們這一邊了!」
王賀覺得隊伍在擴大,心情很是愉悅。
這個隊伍從小到大,他一路看在眼中,暗地裡把和這支隊伍叫做……帝黨!
方醒在回想著這位西寧侯在金陵的過往,也在想這家子兩兄弟都是駙馬,這種身份可有障礙。
「……武人就該提刀殺敵,為自己,為妻兒謀個出身,謀個富貴!」
這是以利誘之,王賀不滿的道:「要灌輸大明和陛下至高無上的話,嘖!這南邊的教導官怕是都該換了。」
方醒不置可否的道:「再聽聽。」
這時身後有人接近,家丁沒攔。
「伯爺,泰西和西洋各國使者馬上要進城了。」
方醒沒有回頭,前方宋琥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並慷慨激昂。
「……心中要有大明,沒了大明,那就是亂世,亂世是什麼?那就是殺戮,你們的家人朝不保夕,你們的女人將會被蹂躪……」
方醒有些意外的道:「我說監軍,難道你給他授過課?」
王賀也是見鬼了般地說道:「這些咱家好像和那些教導官都說過,西寧侯這是怎麼知道的?」
「誰帶隊?」
方醒趁機問了斥候。
斥候說道:「伯爺,帶隊的是安遠候家的小侯爺。還有禮部的官員。」
「柳溥?知道了。」
柳溥南下送使團來金陵,這個安排並不好,至少不是一個好訊號。
是誰犯錯了?
方醒馬上想到的是柳溥,這廝在軍略上有些粗糙,也就是沒有帥才,將才只能說是馬馬虎虎。
方醒在想著他是不是捅出了什麼簍子。
「……要緊跟陛下,這才是我輩武人的唯一齣路。想想文皇帝,想想當今陛下……那些文人會視你們為奴為婢,只有緊跟陛下,為陛下效命,咱們武人才有好日子過……」
在方醒欣賞的目光中,宋琥振臂喊道:「大明萬勝!」
士氣就這麼起來了,那些將士都跟著喊道:「大明萬勝!」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