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過了,他不在的時候要多讓薯仔他們自己做主,不然家裡的黃先生怎麼沒有隨行?」
……
吏部,看到大門後,周典的腳步放緩,因為他看到了薯仔。
人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十三歲的薯仔站在那裡,個子竟然和那個守門的軍士一般高。
這不是方醒的種吧?
周典惡毒的腹誹著,然後聽到了那軍士在熱情的邀請薯仔進邊上的小屋裡烤火。
「多謝你了,我不冷。」
薯仔已經看到了走來的周典,哪怕不認識,可當四目相對時,無需詢問,薯仔就拱手問道:「可是周大人?」
周典笑著拱手道:「小伯爺來找本官,這是為何?」
那軍士守門,早就得了訊息,所以急忙閃到了邊上,不敢摻和這種事。
薯仔的臉色瞬間冰冷,說道:「敢問周大人,家母進宮可是你攔截的?」
周典在見到薯仔時心中就有些猜測,此刻直面薯仔的質問,他就微笑道:「是。」
薯仔再問道:「敢問周大人,說家母進宮見皇后娘娘是在走裙帶的可也是你?」
氣氛陡然一緊,幾個路過的吏部官員都止步,外面的幾個官吏也駐足觀望。
「那是誰?」
「興和伯家的大公子。」
「周典作死,以為興和伯不在就能趁機渾水摸魚,可這位大公子看著不錯啊!」
周典沉吟了一下,說道:「本官當時的措辭有些問題,不過後宮之人和外臣交往過密,本官認為不妥。」
好!
那幾個官吏聽了周典的話,不禁都暗自叫好。
——我攔住你孃的馬車是有些不對,可我是急公好義啊!
你娘和皇后娘娘交好,這是不是在走裙帶關係?
以後那些大臣家眷有樣學樣的話,這大明是不是要女人當家了?
就算是女人不當家,可個個都想著枕頭風,這像話嗎?
「這人在盯著吏部員外郎的職位呢!如今看他的機變,果真是有前途。」
「咦!馬蘇出來了!好嘛!周典倒是忘了馬蘇可在這呢!這下可熱鬧了。」
馬蘇從裡面出來了,他面色平靜,只是和薯仔微微頷首,然後就站在邊上,卻不上去助陣。
「咦!他居然不上去駁斥周典?」
「他可是興和伯的內弟子,就和大半個兒子差不離,居然躲了?」
「這不是躲吧……」
周典也看到了馬蘇,就拱手道:「馬大人這是……」
這話裡有話,卻是激將。
你馬蘇是來助陣的嗎?那就上吧。
這人莫不是有些瘋狂?
馬蘇拱手,淡淡的道:「本官看。」
簡短的回答卻表明了立場。
我只是旁觀,但後面說不準。
馬蘇是方醒的大弟子,和當今皇帝有同窗之誼,走上仕途之後,方醒更是親自安排他從底層做起,可見對他的期望之深。
他在邊上盯著,這便是給周典壓力,你要是胡言亂語,少不得我馬蘇就會當場打臉。
圍觀者們的眼神馬上就變了,然後開始聚精會神,觀摩著年後這難得的一次面對面的碰撞。
薯仔卻置這些變化為無物,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盯著周典說道:「方家和宮中的關係密切,這不是奇聞,外間盡有傳言,大多為真。若是要走裙帶,家父和陛下結識多年,何必家母去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