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們身後的軍士都拿著武器威逼著百姓,那眼中的戾氣讓人不敢靠近。
欺軟怕硬是人的本能,那些百姓都順從的退後了,可眼中的憤怒卻絲毫不減,反而更加的熾熱了。
「你們是蠢貨!」
還是女人開的頭,里斯本的女人在今天展示了她們的憤怒和膽量。
「你們輸掉了什麼?」
有人喊道:「你們輸掉了里斯本,你們怎麼還有臉回來?」
「你們該跳海自殺,回來做什麼?」
「不要臉!」
「那麼龐大的船隊都輸掉了,當初你們可是吹牛說會找到黃金之國,會幹掉一切阻攔我們的敵人,現在呢?告訴我們,現在呢?」
那些軍士都惱怒了,有人反駁道:「明人的火器就像是地獄裡的魔鬼,我們在奮戰,悍不畏死。可我們只有弓箭,在射程之外就被明人的火器打沉了戰船,來,你們去試試,去試試明人的厲害!」
另一個軍士也怒了,他撕開自己的衣服,指著胸膛上的一道傷疤說道:「明人的火器無堅不摧,看到沒有,這就是船體被撞開時飛濺出來的木屑,只是一點,就差點殺死了我!」
百姓畏懼了,他們畏懼於這些軍士口中的明人。
「這會影響士氣。」
史密斯問過了通譯後,對里斯本將領說道:「如果你們想嚮明人投降那麼就繼續吧。」
他帶著人追了上去,里斯本將領嘆息一聲,然後叫住了那些軍士。
「這一次我們是被偷襲了,可恥的偷襲!」
前方的坡上有人在大聲的喊著,那些百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都紛紛湧去。
亨利站在那裡,許多軍士在盡力的維持著秩序。
「我們是去探路,是去探尋這個世界,而我們對明人是抱著友好的態度,於是我們就疏忽了防備,而我一直在明人的船上,我清楚的知道明人,知道那個魔神在謀劃著偷襲我們的船隊,他得逞了!」
亨利悲憤的道:「那一刻我目睹了他們的偷襲,我想叫喊,卻被堵住了嘴,我想反抗,卻被捆住了手,那些卑鄙的明人……」
亨利似乎太過傷心,百姓們漸漸的多了同情,然後多了許多哭聲。
「他們呢?殿下,他們呢?」
一雙雙期盼的眼睛在看著亨利,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裡有不少人的親人都是遠航船隊中的一員,現在大敗,那麼他們的親人呢?
悲傷的氣氛漸漸濃郁。
亨利抬頭道:「許多人被俘了,死的不多。」
這算是一個好訊息。
「可我們不可能把他們贖回來,明人不會允許!」
亨利漸漸的多了堅毅之色,「明人的水師並沒有多少優勢,我們還能重新出擊。」
他轉身走了,留下了哭聲漸漸擴散開來的百姓。
他一直進了城堡,國王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國王很疲憊,看那模樣幾乎是想馬上就上床去睡覺。
「亨利,我的兒子,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亨利單膝跪下說道:「他們走的太遠,一直到了明人的海域邊緣,然後被明人準備出海貿易的船隊給遇到了……」
「是嗎?」
國王靠在椅背上,艱難的歪著腦袋說道:「當初我說過別走的太遠,對嗎?」
他問的是那些臣子,得到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國王的臉上多了一抹血色,問道:「他們怎麼勝利的?」
這時三國將領都來了,可國王和重臣們卻沒多看他們一眼。
亨利說道:「明人得知了訊息之後就全速趕去決戰,我們被關在甲板下面,所以要詳細的訊息還得要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