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見禮,無憂帶著歡歡在院子裡玩耍。
「夫人,薯仔的傷如何了?」
莫愁今天是來探望受傷的薯仔,還帶了些藥材。
張淑慧苦笑道:「還好,漢王殿下的傷藥靈驗,傷口都結疤了,御醫也請來看過,說是再妥帖不過,薯仔小,最多半月就能脫疤。」
小白去門外看看兩個孩子,然後進來說道:「漢王殿下就是這般操練自己的兒子,薯仔還小,這次摔下馬來,幸好沒被摔斷骨頭,不然以後會有麻煩。」
她見張淑慧面色有些沉,就勸道:「夫人,要不還是叫回來吧,等少爺回來了,辛老七他們也能教薯仔。」
張淑慧沒應聲,莫愁也勸道:「老爺說自己武藝不精,不過領軍打仗在國朝卻無對手,薯仔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還是讓老爺教他兵法為好。」
張淑慧嘆息一聲,說道:「夫君說過,許多事要看孩子的興趣,他若是對領兵打仗沒興趣,夫君也不會勉強他,所以……」
莫愁愕然道:「那……那豈不是要感謝漢王殿下了?」
小白笑道:「可不是嗎,薯仔被漢王殿下拎著在那邊操練了許久,隔幾日回一次家,那臉上都曬的黑乎乎的,不過卻壯實了好多。」
張淑慧有些難以抉擇,說道:「夫君說以後任由薯仔自己選擇,可夫君號稱大明名將,而且還是開宗立派的文宗,薯仔現在兩邊都不沾,愁人啊!」
小白最快的道:「夫人,少爺說以後可沒什麼仗可打了。」
張淑慧的愁緒瞬間消散,瞪了她一眼道:「我記得,只是想著要給他找事做,不然去當紈絝嗎。」
這時秦嬤嬤從外面來了,她一進來就放低了聲音,「夫人,剛有人說老爺的信使進京了。」
……
一件血衣被俞佳提著,朱瞻基起身看了一眼,彷彿是有些不忍,就偏頭過去。
楊榮也看了一眼那件破爛的血衣,上面被狗牙撕扯破的地方看著全是黑色。
「……郭候已經被興和伯令人凌遲於鬧市,金陵城中對士紳頗為不滿……」
楊士奇在讀一份奏章,這份奏章幾乎和送血衣的信使同步到達,可見速度之快。
朱瞻基擺擺手,眼中怒火升騰。
「秉性殘暴,該死!」
皇帝的怒火來的比較快:「那些地方官吏聯手糊弄,任由逆賊坐大,查。霍嚴不是上報多次嗎,去查,看看都是被誰給攔截了,查清楚!」
隨後皇帝的怒火就轉到了東廠和錦衣衞,安綸和瀋陽都派人趕去安鄉縣調查此事。
而皇帝也並未隱瞞他怒火的來源,投獻詭寄頓時成了過街老鼠,皇帝眼中的渣滓。
而霍嚴的遭遇也成了京城的談資,大多是震驚。
可第二天卻有人告病求去,引發了一場從上到下的波動。
「新晉進士郝坤上書,只說自己病入膏肓,想歸鄉養病。」
金幼孜的面色似笑非笑,語氣也有些古怪:「他本是觀政結束,吏部給他安排去安鄉縣……」
楊溥訝然道:「蹇義不是求去嗎?怎地那麼快就安排好了安鄉知縣的人選?」
蹇義已經幾次告病了,皇帝卻壓住不同意。
誰也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但繼任者卻不大得皇帝的青眼倒是真的。
金幼孜繼續說道:「後來有人檢舉,說昨夜郝坤還和朋友一起喝酒,酒後發牢騷,說不敢去安鄉縣,寧可回家去種地。」
值房裡一陣靜默,人人愕然。
良久,楊榮說道:「安鄉那邊必定是清理乾淨了,他為何不願去?」
金幼孜搖搖頭道:「不知道,大概是因為膽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