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緩緩抬頭,委屈的對方醒說道:「爹,沒墨了。」
方醒蹲下來看了看,然後用手在兩條大狗的眉間弄了一下,說道:「無憂的手藝不錯,大蟲和小蟲都變漂亮了。」
兩條大狗瞬間委屈加倍,就用腦門去蹭方醒的手,只想讓他勸勸小主人,好歹放自己哥倆一回。
「真的?」
無憂覺得自己的化妝失敗了,方醒莞爾道:「當然是真的,好了,今日宮中大概會有小朋友來,你可要當好小主人。」
「真的嗎爹?」
「大概吧。」
方醒只是估計,但把握很大。
「爹!」
外面又進來了歡歡,方醒見黃鐘在皺眉看著那份講話記錄,就過去一把抱起了歡歡,帶著孩子們去了外面。
莊上的田地裡依舊有殘雪,兩條大狗衝過去,不時低頭嗅嗅,大蟲還咬了一口雪,有滋有味的咀嚼起來。
無憂帶著歡歡在邊上尋找寶物,可現在的地裡啥都沒有,兩個孩子就找了枯枝來挖土。
方醒就在邊上看著,也不阻攔。
直至一騎衝了過來,方醒才露出了微笑。
……
過年對皇帝來說並非是什麼好事,到處都要花錢,整個帝國幾乎都陷入了癱瘓狀態。
唯一的好事大抵就是可以適當休息。
方醒帶著一家老小都出來了,馬車都有兩輛。
國內承平日久,那些禁令也在漸漸鬆動,甚至有人在提出要效仿前朝,取消夜禁。可群臣就當做是犬吠,呵斥一番了事。
取消了夜禁,首先就得增加夜間看守巡查的軍隊,這倒是問題不大,可一旦出了問題,那誰來背鍋?
謹守祖制在方醒看來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在於懶政,不想擔責任。
馬車進了城,裡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黃先生過年好啊!」
方醒一本正經的給朱瞻基拱手問好。
他身後是薯仔和平安,兩個孩子路上被叮囑過,都拱手向「黃先生」問好。
朱瞻基的身後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牽著個男孩,身邊站著個女孩,卻是胡善祥母子三人。
這大抵是胡善祥難得的輕鬆時光吧,方醒拱拱手,然後回身對張淑慧說道:「我們走前面,你們在後面注意看著孩子,有事招呼。」
張淑慧點點頭,帶著無憂和小白,還有莫愁和歡歡去了胡善祥那邊。
「端端!」
「無憂!」
兩個小女娃終究是忍不住歡喜,一見面就握著手,低聲的歡呼起來。
方醒和朱瞻基走在前方,身後是兩個兒子。
朱瞻基看了一眼薯仔和平安,問道:「早上朕剛決定今年的糧稅減徵一成,你們二人以為如何?」
薯仔看了方醒一眼,他想知道這是來自於皇帝的問話,還是來自於長輩的考教。
方醒和朱瞻基相對一笑,然後莞爾道:「問話就回答,哪有那麼多講究。」
四人緩緩而行,身後的女眷和孩子在宮中侍衞和家丁們的保護下在看著左右兩邊的商鋪,兩個女娃突然歡呼一聲,然後就央求著去看看那家賣面具的商鋪。
一行人都跟著進去,只留下方醒和朱瞻基,還有兩個孩子在外面。
薯仔低聲道:「小子以為降低糧稅只可一時,不可長久。」
「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