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哥別說啦!」
無憂被說的臉蛋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但卻又有些許小驕傲和小得意在裡面,讓方醒見了愛煞。
但他隨即就收了歡喜,說道:「你妹妹進宮只是去找端端玩耍。」
薯仔心中一凜,知道父親從未把妹妹的未來偏向宮中一點。
宮中冷情,宮中博愛,這是方醒無法忍受的。
想到自家的小棉襖被接進了宮中,哪怕是將成為皇后,方醒依舊是不能忍。
不過無憂比玉米大幾歲,壓根就不可能。
想到這裡,方醒把幾種磋磨學生的手段都暫時放下,然後帶著閨女去做豌豆粉。
薯仔回了自己的地方。這是一座小院,很小,是方醒令人隔出來的。
不過院子雖然小,卻被佈置的井井有條,花草樹木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子。
池子裡有幾條魚,薯仔隨後撒了些魚食進去,然後也不管魚兒吃不吃,就坐在池子邊上發呆。
「大哥!」
他一直在呆呆的想著心事,連平安進來都不知道。
他哦了一聲,然後繼續想陳鍾會不會令人去找馮家的麻煩。
平安見他的模樣就知道有事,就坐在他的身邊問道:「大哥,是不是那畫師被拿住了?」
薯仔搖搖頭道:「不是,只是那畫師和陳家鬧翻了。」
平安有些意外,他覺得自己的大哥不該是這等衝動和莽撞的人。
「大哥,你可露了自己的身份?」
薯仔搖搖頭,以手托腮,茫然的看著院牆,說道:「沒有,可陳家卻沒人追蹤,很奇怪。」
平安也覺得很奇怪,「大哥,要是你真沒露身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奇怪了。」
「我不是促織。」
薯仔沒好氣的道:「我也覺得奇怪,難道是陳家覺得自己理虧了?」
平安笑了一聲,說道:「大哥,勳戚裡面如咱們家這般低調的可還有?哪怕是舅舅家也時有下人欺壓百姓的事傳出來。而陳家可是武勳,哪會理會什麼道理。」
武勳最不講理,連張輔家的下人都是如此。這也算是一脈相承。若是太過講理,難免有人說這是在養望。
所以以前和以後都少不了那些大人物自汙,藉此來表明自己並無野心。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出征後三番兩次向秦皇索要田地的王翦。
薯仔有些憂愁的道:「我想去探一探。」
平安雖然不知道他為啥會和泰寧侯鬧騰,可卻有些擔憂:「大哥,今日可動手了?」
等薯仔點頭後,平安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
薯仔哎喲了一聲,正準備收拾這個弟弟,旋即想到了他的用意,就沒好氣的道:「我沒受傷。」
平安這才放心,就想了想,說道:「陳家不怎麼有聖眷,和咱們家比差遠了,大哥你又不願意露出名號,這事兒怕是還有手尾,那畫師可跑了?」
得罪了權貴,小小的一個畫師不跑還等死啊!
薯仔卻只是搖頭。
「大哥,你難道把事情都攬在自己的頭上了?」
薯仔還是點頭,平安嘖嘖稱奇的道:「大哥,是誰讓你這般大包大攬的?難道是女人?」
薯仔從差點把自家的童子身丟在秦樓那些女人的身上之後,張淑慧就換了他身邊的丫鬟,把原先一個長得漂亮的配給了僕役。
所以平安覺得他是不是想和父母置氣,乾脆去外面找了個女人。
薯仔說道:「沒有的事,此事……我佔理,大不了最後表明身份,看那陳鍾敢不敢再動手。」
平安贊同道:「對,咱們就是要能伸能屈,就算是到時候被爹打一頓,可也好過被外人欺負。」
薯仔點點頭,心中卻把這個念頭丟到了天邊。
他壓根就沒有和父母通氣的意思,只想和一個勇士般的,單槍匹馬去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