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仔和平安紛紛點頭,覺得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方醒收了微笑,淡淡的道:「可這一切都只是過眼煙雲,稍縱即逝的東西,我何苦為此籌謀。」
兩個孩子被方醒的話弄暈了。
前方那人已經逼近,滿臉悲憤地喊道:「殺人償命!」
說完他就扔出了手中的木矛,這個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可小刀就在前方,他揮舞長刀格擋過去。
木矛從空中飛過去的同時,方醒在給兩個兒子上最後的課。
「咱們家從為父開始走的就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路子,從開始就和士紳勳戚們不是一條道的人。」
方醒也拔出了長刀,伸出左手摸摸兩個兒子的頭頂,笑道:「既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一旦發生了這等衝突,那就弄死他們!」
「殺!」
就在方醒拔出長刀的同時,辛老七當先衝殺過去。
家丁們去了四人,剩下兩人在方醒父子身邊,還有兩人在馬車的邊上。
「跟著為父來!」
方醒策馬緩緩起速,兩名家丁護著兩個孩子,一起逼向那邊。
這些人並未看到什麼利器,所以方醒才讓兒子來見識一番什麼叫做殺人。
馬速漸漸提起來了,薯仔和平安被風吹著眼睛,只覺得熱血沸騰。
他們拔出自己的長刀,卻發現被前方的方醒拉開了一些距離。
就在京城的外面,右邊就是城牆,甚至能看到牆磚的地方,一場廝殺正在開始。
當先的那個大漢在辛老七衝過來時就開始跑了,而且是往左邊跑,辛老七要是去追擊,那麼剩下的三個家丁面對十六名大漢,不一定有勝算。
辛老七並未改變自己的路線,那大漢奔出一陣後就愕然回頭,然後就看到四個家丁衝進了他的同伴中間。
從開始不少人都以為這是一場血腥的搏殺,方家的家丁損失不會輕。
可當辛老七帶著家丁們殺穿出去後,人人側目。
「原來這才是戰陣廝殺啊!」
一次衝殺就幹掉了一半對手,而剩下的一半人都在奔逃。
這些曾經走南闖北的所謂高手,在家丁們結陣衝殺之下,恍如孩子般的脆弱。
而後方醒就來了。
他輕鬆的擋開一根木矛的絕望攻擊,然後用長刀掠過對手的脖子。
血液噴濺而出,正好薯仔和平安被家丁護著衝殺過來,薯仔被那未倒的敵人噴了半邊身體的血。
人血腥臭,薯仔卻沒恍惚,此刻他只記得一件事,那就是殺人。
——在戰場上,你不殺人,人就殺你!
前方一個奔逃的大漢聽到身後馬蹄聲急促,在奔跑中回頭看了一眼。
大漢猛地回身刺出了木矛,薯仔揮刀格擋卻擋了個空。
木矛毒蛇般的朝著他的腋下刺來,薯仔來不及再次反應,身邊卻衝出一騎,一刀就劈斷了木矛的矛頭。
薯仔心中一鬆,然後下意識的揮刀劈斬。
鮮血奔湧中,薯仔只覺得心中一緊,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渾身發寒。
衝過來的人回頭喊道:「剛才我若是不擋的話,就能斬殺了此人。」
來人卻是顧玘,他見薯仔呆立馬背上,就過來說道:「剛才你家的家丁都準備出手了,所以不用我也能救了你,你不必擔心。」
薯仔搖搖頭,咽喉上下湧動著,面色難看。
顧玘吸吸鼻子,然後也有些難受。
第一次殺人的薯仔,第一次協助殺人的顧玘,兩個半大孩子面色慘白。
前方的方醒已經策馬掉頭回來,見薯仔和顧玘的模樣,他只想問一句:「少年,殺人的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