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一愣,問道:「大人,宰輔是什麼?」
至此閆大建也無話可說了,他急匆匆的出去追金幼孜,只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雙方的關係拉的更近一些。
室內靜悄悄的,那些瀛洲女人本想興奮的談論一番今日的幸運,再回憶一番瀛洲對魔神大神的崇敬和崇拜,可老鴇在發呆,好似瘋了。
老鴇的嘴塗抹了上等胭脂,看著紅潤而自然。
此刻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嘴角一溜口水掛著,似落不落,不時隨著她的呼吸上下顫動。
良久,那呆滯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老鴇清醒過來了。
她伸出舌頭在嘴角舔舐了一下,然後吸溜一聲,砸吧著小嘴道:「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那就去工地上伺候那些粗胚吧!不死不許回來。」
青樓有高檔也有低俗。
高檔大抵就是老鴇這裡的模樣。而低俗……
……
「人很多,人多就容易生事,而且不少民夫都是從遠處來的,給了假期也不回去,就貪圖每日的工錢……」
錢暉跟著方醒到了住所,小心翼翼的稟告著工地的情況。
方醒彷彿已經忘記了剛才的針鋒相對,皺眉道:「要注意防疫,還有,不許開賭坊,誰敢在工地周圍弄這個,一律流放。」
錢暉笑道:「興和伯果然是慈悲心腸,上次有個青皮帶人在邊上設局開賭,馬上就被拿下了,一傢伙全都送去了華州。」
他見方醒的眉間漸漸舒展,就說道:「城中的妓館也去了不少,還有些臨時來做皮肉生意的,最近抓了些……呃……常大人說有傷風化。」
「傷個屁的風化!」
方醒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自己嬌妻美妾的享受著,民夫們修路要修多久?個個都是壯漢,憋不住了怎麼解決?」
錢暉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然後又下彎,顯得很沉重。
「興和伯,那……大人那邊……」
「放了。」
方醒從未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今日面對老鴇和另一個女人的殷勤也不是沒動心。
他只是更加的愛自己的妻妾罷了。
錢暉面露難色,方醒只是不理。
在清理山東一地的過程之中,常宇和錢暉配合默契,果斷處置,可以說是立下了大功。
可才過了沒多久,這兩人就開始勾心鬥角了。
而能驅使他們貌合神離的東西,不過是利益而已。
升官發財啊!
方醒心中嘆息,說道:「工地的伙食本伯記得是戶部直接撥錢,每人每日都有標準,山東這邊可有錯漏?」
伙食費大抵是世間最好貪汙的錢,從軍隊到工地,你要一兩肉我給九錢,你要一斤米我給九兩,還有各種油水損耗……
而且各地的價格都有不同,隨便扣一下,那錢財就滾滾而來啊!
錢暉肅然道:「賬目每日都有核對,一日三餐的分量每日都有查驗。」
「那就好。」
常宇站隊了,錢暉自然不敢亂來,而且他的站隊與否並不是很重要。
方醒沒吃飽,見天色微微黃昏,就說道:「為官艱難,各有各的道,可有一條要謹記。」
錢暉束手而立,彷彿變身為方醒的下屬。
方醒見了也沒管:「別亂站隊,別為了好處去站隊,別為了私心去站隊。要記住了,站錯了地方,再想站回去,那就是牆頭草!」
錢暉心中一凜,知道這話不只是說給自己聽的,就表態道:「是,而且嫡長子承襲家業,此乃天經地義之事。」
方醒點點頭,面露微笑道:「許多話不說不明,許多人不敲打不聽。本伯還會待在山東,倒是想看看有誰要喪心病狂,有誰要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