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見過娘娘。」
一個十五六歲的宮女跪在胡善祥的身前。
「讓本宮看看。」
宮女抬頭,雖然沒笑,可那眉眼看著卻非常可愛,特別是嘴唇,彎彎的微微翹起。
胡善祥見沒有什麼狐魅氣息就放心了,說道:「既然是陛下讓你來的,那麼從即日起,本宮就把玉米的安危交給你了。」
宮女俯身道:「奴婢遵命。」
……
第二天方醒就請見玉米。
注意,不是請見皇帝,而是請見玉米。
他很莊重的穿了一身伯爵的行頭,腦後的羽毛很漂亮。
守門的軍士大抵很少見到方醒如此全副穿戴的模樣,所以愣了一下沒認出來。直至方醒自報家門,這才連滾帶爬的衝了進去。
這是要出事了啊!
哪個重臣進宮敢繞過皇帝來請見皇子的?
太子還差不多,而且太子要見臣子也只能見皇帝允許你見到的人。
所以方醒這麼一慎重,就嚇壞了守門的軍士。
訊息馬上被傳到了朱瞻基那裡。
「全副穿戴?」
朱瞻基的聲音有些古怪,像是在忍著什麼。
是憤怒嗎?
來稟告的太監說道:「是的陛下,興和伯穿了伯爵的全副穿戴,正兒八經的請見大殿下。」
俞佳的目光微微低垂,心中在想著方醒此舉的目的,嘴角不經意的就微微翹起。
朱瞻基淡淡的道:「去皇后那裡,讓他們帶了玉米去見興和伯。」
方醒當然是不能去坤寧宮的,可皇帝的意思居然是單獨讓他們見面?
這個……
俞佳忍不住抬眼看去,就見朱瞻基的嘴角微微抽搐,卻不是憤怒的模樣。
等有人去傳令後,朱瞻基才忍不住笑道:「這是一板一眼啊!要給自己的弟子撐腰來了。」
俞佳聽到這話就愣了一下,然後就堆笑道:「陛下,興和伯這是要平息外面的物議吧?」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說道:「物議哪裡能平息,這是你死我活的較量,興和伯這是來火上澆油,讓那些人出招更狠一些。」
俞佳心中不解,但卻不敢再問,稍後就藉著一件事出了暖閣。
「俞公公,來喝水。」
宋老實在邊上吸鼻子,吸溜吸溜的,還把自己的水壺遞過來。
俞佳見他在吸鼻涕,就皺眉道:「沒御醫給你診治?」
「有,可是藥苦,我趁著他們不注意就偷偷的倒了。」
這個憨貨!
俞佳站在那裡,等看到李豔霞從下方走過時,就冷哼一聲,問道:「李尚宮這是要去哪呢?」
李豔霞以前盯他盯的比較緊,俞佳知道大概是太后的意思,所以很是謹小慎微了一陣。
但皇帝對他的信賴依舊,加之太后漸漸的甩手了,不大管宮中的事,整日只知道含飴弄孫,於是俞佳又重新得意了起來。
李豔霞止步抬頭,見他得意也不惱火,淡淡的道:「大殿下要去文華殿,我帶人去收拾,俞公公這是要詢問什麼?」
這個惡毒的女人!
大皇子的動向誰敢去詢問?
俞佳冷笑著,李豔霞見他不說話,就繼續過去。
還是那種上半身絲毫不動的走法,讓俞佳有些發呆。
「大家都各有各的道啊!」
……
文華殿離這邊有些遠,是皇太子讀書治事的地方。
讀書是讀書,可今日卻是玉米第一次在文華殿接見臣子,所以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豔霞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到了文華殿,一番灑掃和敲打之後,玉米就來了。
玉米還小,走不了那麼遠的路,所以來文華殿都是坐轎子。
玉米很好奇的問了李豔霞:「先生還沒來嗎?」
他已經忘記了方醒這個人。
李豔霞垂首道:「殿下,興和伯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