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皺眉道:「陛下讓你出京,難道是想減少些麻煩嗎?」
方醒笑道:「我就是麻煩,走到哪麻煩就到哪,我出京之後,陛下才好從容的操作大皇子的事。」
「立個太子都那麼緊張,不知道陛下可後悔了嗎。」
解縉的試探讓方醒不禁莞爾一笑。
「沒有,立太子不麻煩,大家都在盯著太子老師的位置,這個才是大麻煩。」
「我離京之後,陛下會尋找時機立儲,到時候看陛下會不會召我回京。然後宮中和外面都會有一波震動,所以需要安靜。書院這邊不要摻和這些事,有人挑釁也等事情穩定了之後再回擊。」
「這不是怯弱,而是顧全大局。」
方醒的話讓解縉覺得是在小看自己。
「老夫自然知道這些,你且去交代家事吧。」
家事很多,但卻又很少。
「我們都不去。」
方醒得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訊息。
兩個女人都不去,這是要活活的憋死他的意思嗎?
張淑慧勸道:「夫君要不帶著莫愁去吧。」
「爹,我要去!」
方醒的千般煩惱在閨女的面前都消散了。
無憂急匆匆的跑進來,額頭上全是汗,臉蛋紅彤彤的。
「你哪都不能去!」
張淑慧把她叫過來,然後擦汗,又低聲的解釋著不給她去的原因。
女兒眼中的淚水讓方醒覺得心疼。
可面對兩個兒子,他卻沒一點留戀的。
薯仔請假回來了。
看著臉上有一塊青紫的大兒子,方醒沒問原因。
「為父要出去一趟,半年到一年不定,你在武學專心學習就是了。」
薯仔有些懊惱的道:「爹,早知道孩兒就晚一年再進武學就好了。」
方醒沒好氣的道:「你娘還不老,家裡輪不到你操心!」
薯仔心中鬱郁,方醒突然問道:「假期到什麼時候?」
「明日午飯前。」
方醒點點頭,「明日早上就回去吧。」
薯仔應了,方醒這才看著平安。
「你讓為父很糾結。」
平安顯得很茫然,方醒笑道:「你小子就是個懶的,就喜歡躲在背後看熱鬧,這樣也不錯,只是你大哥要從武,那你呢?」
平安顯得有些無所謂的道:「爹,那孩兒就從文吧,就在書院裡守著,好歹也是個飯碗。」
「你這個憊懶的小子!」
方醒笑道:「你的心思卻細,為父擔心你遲早會被捲進朝堂之中,到了那時,你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平安還是很隨意的道:「爹,孩兒不想進朝堂。」
「許多時候……許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方醒起身,把地方留給了兩個兒子。
門外,無憂站在那裡。
「爹……」
方醒突然間想把整個家都帶走,什麼都不留下。
……
第二天一大早,方醒帶著家丁們走了。
莫愁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跟著去山東,這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想破例。
三個女人對一個男子,你獨霸一段時間試試。
所以方醒來時多少人,回去還是多少人。
薯仔跟著出來,在道邊躬身相送。
方醒在馬背上對他點點頭,說道:「你在武學好生學習,家中之事有你娘她們在,必要時黃先生他們也能出面,你休假時回來看看即可。」
天還麻麻黑,薯仔應了,抬頭道:「爹,您這是要避開嗎?」
「你這話憋很久了吧?」
方醒微笑道:「不算是避吧,只是想讓事情更簡單些,所以……若是你娘她們想出行,記得先來人通告。」
「好了,你也大了,以後要學會照顧自己!」
方醒調轉馬頭,說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