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仔愕然問馮祥:「他沒成親嗎?」
這話裡有話,馮祥的面色漲紅,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對男子說道:「大哥快回去吧,考試我自然會著緊。」
薯仔覺得馮祥還是差了些意思,不肯為了馮家和男子翻臉。
男子點點頭,最後說道:「小心這小子。」
他驅馬緩緩而去,薯仔看都不多看一眼,對馮霖說道:「我……我要去讀書了。」
「晚了些。」
馮霖皺眉道:「等你讀書有成時,起碼要三十歲了,哎!不過總比不讀的好。」
哪怕科學和儒家明爭暗鬥了那麼久,甚至還取消了士紳的特權,可在馮霖的心中,科舉的地位依舊崇高。
薯仔點頭道:「不,只要幾年就出來了。隔一陣就有假期。」
馮霖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得去買菜了。」
薯仔見馮祥神色黯然的和李叔在說話,就趁機說道:「我也要回去了。」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馮祥在和李叔說著自己的難處,並未發現。
「……她的父親是學官,這倒不是要緊的事,可都定親了,若是把事情鬧大,兩家就成了仇人,家中的父母也不安……」
……
街道上行人不少,大多是急匆匆的趕去幹活。
街邊有一家賣油餅的小攤,居然用的是柴火,煙熏火燎的。
薯仔伸手趕走飄過來的一縷煙霧,問道:「那人……」
「他是未來大嫂的大哥,家裡有個做學官的父親,所以大哥才忍了下去。」
薯仔恍然大悟,不過覺得那家人有些奇葩,還未成親就多番倨傲,真要成了親的話,馮家怕是要扛不住對方的壓力,然後就會變成附庸。
「你在哪讀書?」
在泰寧侯府不來找麻煩之後,馮家也算是陰霾盡散。
馮霖挎著籃子,顯得很是輕鬆。
「我在……私塾裡。」
薯仔鬼使神差的沒說自己在武學,他不知道自己為啥這般說,可說出來之後,他感到了一陣輕鬆。
武人哪怕被取消了戶籍,可依舊不被社會主流看好。
也就是說,在讀書人的面前,武人依舊低了半等。
包子臉微微鼓了一下,馮霖微微偏頭看著薯仔,說道:「那要好好讀書,不讀書以後就只能去做買賣,再不行就只能去做苦力了。」
她上下打量著薯仔,說道:「你肯定是做不了苦力的,所以……記得要努力。」
她揮舞了一下手臂加強自己的語氣,看著很嚴肅。
薯仔哦了一聲,「好,我會好好努力讀書。」
兩人走到路口,左邊去菜場,右邊是出城去武學。
薯仔看著馮霖,眨眼的速度明顯的快了不少。
「你……我……我下次有假了再來看你。」
馮霖微微皺眉,說道:「你要好好讀書,再說……」
薯仔失望地問道:「難道你也覺得男女之間不該是朋友嗎?」
馮霖本想點頭,最後卻搖頭道:「誰說的?我和李叔家的孩子就是朋友。」
薯仔微笑道:「好,那下次我再來。」
說完他怕馮霖拒絕,就牽著馬趕緊走了。
馮霖看著他遠去,鬱悶的道:「可是……可是李叔家的孩子才七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