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七記得這話,不過他覺得李二毛不用擔心這個,這孩子實在是太穩沉了,以至於被外界稱為狐狸。
他想起了當年李二毛求學的經歷。
「左中允不是可以靠近太子的緣由,所以你該知道一些東西。你不必為此煩惱,你……要想實現抱負,必要的選擇是合理的。」
「老師……弟子還是想做御史,然後等待時機到京城之外去做幾任父母官。」
李二毛的聲音顯得很堅定。
「你……再好好的想想。」
方醒的聲音卻顯得有些猶豫:「若是能輔佐太子,以後你的起點會更高。」
「老師,弟子還是想務實,您當年說過,沒有底層為官經歷的官員,都不該踏入京城。」
「呃!是,我當年說過這話,並奉為座右銘,只是……罷了,我這是有些寬以對己,你這個想法好,雖然艱難了些,可一旦脫穎而出,那才是胸有錦繡。」
「嗯,厚積薄發,弟子也是這個想法。」
「那我沒什麼好說,只是高興。」
辛老七聽到這裡時,對李二毛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些,正好小刀端著麵條來了,他就接過來進了臥室。
臥室裡,方醒靠在床上,看著神采奕奕。
李二毛坐在邊上,手中拿著冊子,見辛老七進來,就起身道:「七哥辛苦。」
辛老七看了他一眼,漠然的把麵條放在邊上,過去一把就扶起了方醒。
「我沒病!」
方醒沒奈何的被他提溜了起來,然後穿了鞋子,正準備去洗漱,可鼻子抽動幾下後,他就不禁把麵條端了起來。
麵條很香,上面是一層臊子。
肉末,蘑菇丁,切成環裝的紅辣椒,大蒜,薑片……這是熗鍋面。
方醒顧不得什麼刷牙,先吃了一口麵條,滿足的道:「很筋道,臊子也很香。」
吃完麵條,方醒出了一身汗,就去洗澡。
再出來時,他已經是精神煥發。
「老師,青州一動,山東的其它地方會不會警覺?」
方醒吃的有些飽,就在房間裡緩緩踱步。
「你別想太多,此事並不孤立。」
李二毛的面孔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深邃和幽暗。
他說道:「老師,值此重大時刻,山東不能亂。」
方醒一邊踱步一邊揉著肚子,覺得消化系統已經停滯了。
他看了李二毛一眼,說道:「你想簡單了。」
李二毛心中一震,指著一個方向問道:「老師,難道是要壓住那邊嗎?」
方醒打個嗝,然後覺得身體憊懶,「太子一旦定下來,誰來做他的老師?這邊天下矚目,那我就在這裡坐鎮,看看誰敢冒頭去讓人矚目一番。」
李二毛心中一驚,說道:「老師,那可不能輕動啊!否則天下譁然,那就兜不住了,陛下都得要丟擲……」
他不敢再說了。
方醒笑道:「陛下也得把我丟擲來讓天下平靜嗎?」
李二毛艱難的點點頭:「他們不敢反對立儲之事。」
「立儲只是小事。」
方醒說道:「盯著我的人很多,所以我就來了,來這邊和那家人作伴,看看他們想盯著誰。」
李二毛覺得自己就已經夠膽大了,可在老師的面前卻就像是個鵪鶉。
「別擔心這個,這只是科學出頭的必然一戰,儒家不甘心,那麼就來一場。」
「士紳。」
方醒壓下大拇指,「最近這邊很低調,卻是他們的牌坊,所以我來嚇唬他們一番,好歹看看他們的膽子。」
李二毛知道不止於此,可那個層面卻不是現在的他能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