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安過來牽住了玉米,說道:「殿下,咱們去見陛下。」
玉米慢慢的想起了最近天天被叮囑的事,就說道:「好。」
怡安牽著他往外走,等到了門邊時,玉米突然止步。
怡安皺眉,擔心時間不夠。
胡善祥和端端心中一急,就催促道:「玉米趕緊去。」
玉米轉身過來,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姐姐,用那嬌嫩的嗓子很認真地問道:「母后,今天我乖乖的,以後就沒人欺負你了嗎?」
瞬間胡善祥就失去了自制力,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奔湧而出。
端端有些無措。玉米見母親痛哭,就以為自己說錯了,就走過來,和上次一樣,用一雙小手去捧著她的臉,用力的往上抬。
……
整座京城從昨夜就開始戒嚴了,所有人家都不許出門,違禁者被抓到了,五城兵馬司會馬上轉給東廠和錦衣衞。
家家無事可做,於是睡懶覺的人多了不少。
鼾聲在京城上空盤旋著,這是一座暫停的城市。
城牆上全是軍士,望遠鏡的視線內,只要敢於衝擊城門的,都會變成屍骸。
「有人!」
一個軍士尖聲喊道,讓所有人都把視線轉了過來。
清冷的凌晨,在視線內漸漸多出了十餘騎,後面跟著兩排步行的人。
像是軍隊!
薄霧中,望遠鏡也暫時看不清。
「戒備……」
弩箭上弦,號角就在軍士的手中,一旦軍令下達,雄渾的號角聲將會驚醒京城。
這時那十餘騎加快了速度,城頭的守將見了就鬆了一口氣,說道:「查驗,沒有旨意,憑他是藩王也不得進來。」
吊籃被放下去,很快就拉了人上來。
「興和伯奉旨回京觀禮。」
守將驗過身份,說道:「為何現在才入城?」
上城頭的是小刀,他說道:「有旨意在你就別管,許多事就是好奇才會給自己招禍。」
今天可是太子冊封的日子啊!
守將悚然而驚,揮手道:「開城門!」
……
城門開了一條縫,方醒當先進來。
「伯爺,這些方外人是……」
昨天城門關閉,把一半僧道都擋在外面,他們要想進城,那麼還得要等半個多時辰。
方醒回身看著魚貫而入的僧道們,說道:「他們要為皇太子祈福,陛下許了他們。」
這是一次和解的機會。
皇室對這些僧道都抱著警惕,所以此次放開他們進京為太子祈福,這就是一個機會。
哪怕昨晚方醒的表態有些負面,可這是務實的表態,很坦誠。
城門開了一半,一邊僧人,一邊道士緩緩進城。
守將見那些僧道涇渭分明的各自往街道的一邊靠過去,就問道:「還沒開始吧?」
「大人,差不多了吧。」
「大人你看。」
就在前方,道士稽首,僧人合十,誦經聲驟然而起。
一邊是道家經文,一邊是佛家經文。
聲音肅穆低沉,漸漸的合在一起。
那些鼾聲漸漸止住了,無數人趴在自家的門窗後面往外看著。
誦經聲漸漸雄渾,漸漸的喚醒了這座世界最大的城市。
天邊漸漸的有些雲彩漂浮著,星空散去,僅餘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