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的變化很大,如果你時隔五六年再來看看的話,基本上就認不出來了。
王宮被拆除了,據說是因為前年的冬天太冷,積雪太厚,壓塌了城中不少房屋,布政使司憂心百姓凍餓,就開放了一直被封鎖的王宮給這些百姓住。
可王宮裡在早年就經歷過一場大火,裡面大多建築都被燒光了。
所以為了百姓,布政使司就下令拆除剩下的建築,然後在原地搭建窩棚,供百姓暫時棲身。
當時城內一片歡呼,陛下萬歲的呼聲響徹雲霄,讓那些僅存的頑固分子暗自咬牙憤恨不已。
於是原來的王宮在第二年春天就徹底的沒了,原址上出現了無數屋宇,卻都是百姓的居所。
特別是大明來的移民,聽聞那裡可以修建屋子後,竟然去賄賂官吏,就想在那裡建屋。
而被查出來後,那些百姓振振有詞的說是王宮的吉氣肯定不少,去沾染一些,說不定對子孫有好處。
好吧,布政使司知道了也只是不管,然後就隨便他們折騰。
一年之後,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和大明那些街區並無區別的地方。
街道兩側都是店面,左布政使錢映皺眉看著一個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倒在路邊,說道:「巡查的人呢?」
身邊的官員急忙解釋道:「大人,這些大多都是當年的貴族,後來大明沒給他們職務,就借酒澆愁。」
錢映說道:「別小看了他們,借酒澆愁大多在家中,所以出來的這些要盯緊些。」
「是。」
這裡如今算是穩定了,可原來的一些舊貴族時不時的會弄些鬼,所以錢映的一個主要任務就是配合錦衣衞的人盯住他們。
才出了街口,一騎就衝了過來。
及近,騎士大聲的道:「大人,漢王殿下和興和伯已經在城外了。」
錢映一怔,說道:「為何沒有訊息?」
……
城外幾里地的地方有幾個大土包,這裡是本地人最為忌諱的地方,別說是靠近,見到了都要低著頭。
大土包的前方有一塊碑石,一群人站在碑石的前方。
「皇明混一域內,超三代而軼漢唐,際天極地,罔不臣妾……」
朱瞻垣在唸著碑石上的文字,他的那些兄弟們都在看著,有些驚訝。
「今有倭奴跳梁,王師馳援,一戰蕩寇,可為後世誡!」
「京觀為憑,若有四夷作亂,斬之!」
「此石為證,若有窺視神州,滅之!」
「大明興和伯方醒,斬倭奴首級,鑄京觀於此,敬告各方,勿謂言之不預也!」
朱瞻垣唸完後,嘆道:「見此不禁就悠然神往當年的大戰,足利義持敗亡,奠定了大明在這邊的地位,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瀛洲布政司。」
朱高煦回身,見兒子們大多神色激動,就說道:「等到了華州之後,你們都要好生操練起來,一路尋摸過去。」
「是,父王。」
既然都出來了,也沒機會挽回了,那還糾結個什麼?
還不如好好的想想到了華州之後怎麼分地盤吧。
「祖父,殺敵!」
一個五六歲的孫子站在中間,突然喊了一嗓子。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說道:「此處有煞氣,晚些回去請見野看看,驅除一番。」
這是祖父憐惜孫兒之情,卻讓他的兒子們有些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