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慘叫聲中夾雜著女人的尖叫,隨後大堂的人都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各種聲音。
安綸出現在了大門外,他負手道:「慢騰騰的怎麼做事?」
樓下有檔頭馬上喊道:「拿下,反抗的殺了!」
上面馬上就安靜了,只剩下喝罵聲,稍後腳步聲往下而來。
當那十餘人被拖下樓來時,安綸尖聲笑了笑,說道:「諸位好雅緻,居然不在國子監上課,反而來此密謀,這是把我東廠當做是擺設了嗎!」
那些學生面無人色,有幾人甚至是衣衫不整。有人辯解道:「我等只是出來聚會!」
違規出來聚會那只是違反了國子監的規矩,該打就打,誰都不怕。
可密謀一聽就和謀逆差不多,而且來的是東廠,進了東廠還想安生的出來嗎?
安綸冷冷的道:「聚會?你等從上次叩闕前就在此聚會多次,今日聚會是準備要做什麼?」
他緩緩看向那些食客,說道:「謀逆嗎?」
……
「由此多事了!」
政事堂裡,大家還在為夏元吉的身體而感到唏噓時,又傳來了東廠抓捕國子監學生的訊息。
金幼孜今日病假在家,楊溥聞言就說道:「怕是不簡單。」
黃淮說道:「都知道不簡單,當初他們叩闕太過火了,陛下暫時擱置,他們就以為自己大獲全勝,哎!不過誰也沒想到陛下會那麼快就動手。」
楊士奇揉揉眼睛,嘆道:「那些人憋了許久,一朝爆發出來,就敢逼迫君王。當時本官還擔心陛下會令人動手,誰知道卻只是隱忍了下去。隱忍隱忍,為的只是現在的動手,陛下……哎!」
楊榮說道:「此事不能善了了,要告誡國子監那幫子人,若敢以此來叩闕,大軍鎮壓就在眼前!」
黃淮說道:「其實當初我們都以為陛下要偃旗息鼓了,甚至咱們還喝酒慶賀了一番,覺得大明以後會漸漸平穩,當時二位楊大人還為陛下抱屈,楊榮大人還趕走了自己的一個學生,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水中花……陛下越發的深不可測了啊!」
楊榮平靜的看著同僚,他看到了楊士奇的惆悵,那是因為皇帝放棄了和平,選擇了對抗。
他看到了黃淮的不滿,但這不滿更多的是針對國子監的學生們。
而楊溥顯得和他一樣的平靜,沒有什麼情緒。
果真是三楊啊!
外界把他和楊士奇、楊溥並列稱為三楊,楊榮心中是有些波瀾的。
楊士奇沒有多少心眼,在他的世界裡,更多的是對與錯。
楊溥……
「諸位大人,陛下令東廠去國子監了。」
外面有小吏進來稟告,室內的幾人都微微搖頭。
楊溥苦笑道:「開始了,國子監種的因,我們都以為陛下不會還以果,可那是帝王。」
「我們本就不該揣測陛下的心思。」
楊榮沉聲道:「上次國子監的叩闕,在那些帶頭的人裡,有幾個是出於公心的?」
楊士奇搖頭道:「不知。」
楊溥沉吟了一下,說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少說得七八成吧。」
楊榮冷冷的看著他,隱住不屑道:「能有五成陛下都會網開一面!」
……
今日東廠的人傾巢出動,國子監看門的壓根就沒敢問,也沒敢去通風報信,因為安綸的臉上全是殺氣。
還在上課的國子監安靜了,每一間教室外都有番子在守著。
「這是要幹什麼?」
國子監的官員們來了。
看到是安綸帶隊,為首的國子監祭酒周復拱手問道:「敢問安公公這是何意?」
安綸站在教室外,微微昂首,尖聲道:「國子監有人謀逆!」
周復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強笑道:「公公說笑了,國子監的學生犯錯是有的,可謀逆的話……他們也沒這個本事不是。」
「你說的?」
安綸微微低頭,盯著周復問道,語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