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了。」
方家和馮家沒有交往,不,是從未交往過。
所以薯仔只能藉著在和泰寧侯府的鬥爭中打出來的交情,只說自己想學畫畫,每次休沐都來尋馮有為。
正如馮霖所說的,哄完馮有為之後,薯仔就告辭了。
沒多久馮霖就說出去玩,也跟著出去了。
「沒正經事!」
楊氏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察覺到薯仔和馮霖之間的不尋常。
只是她不想告訴馮祥,在潛意識裡,她更願意看到馮霖的笑話。
和人不清不楚的,到時候看你怎麼嫁人。
學官的女兒,親戚裡也有官員,這樣的環境下,讓楊氏覺得當初結親是一次錯誤的選擇。
她悄然從前門出去,然後遠遠跟著馮霖。
而馮霖一路不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略微雀躍的繞到了後面那個廢棄的院子裡。
院子裡的植被越發的繁茂了,和野外山林差不多。
「你不去考試嗎?」
薯仔正在撇著幾根伸出來擋路的樹枝,聞言就回頭。
大門內,馮霖就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薯仔說道:「我還有一年就能出來做事了。」
馮霖皺皺鼻翼道:「你要上進,讀書讀不好也沒事,可以去教書,現在要好多先生。再不行還能去做生意,隔壁的李叔一個人守著雜貨店,能養一家人呢!所以你別愁啦,好好的。」
薯仔點頭道:「嗯,等明年出來了我就找事做,到時候……到時候……」
「到時候做什麼?」
馮霖一下就從臺階上跳下來,然後又蹦跳了一下。
薯仔撓頭道:「到時候……大概是……可能……」
馮霖氣了,又鼓起了包子臉,「可能大概是什麼?你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讓我都覺得急,再說我又不會看不起你,你有什麼不好說的。」
薯仔低下頭道:「可能要從軍。」
院子裡很安靜,兩人不說話後,只有外面的各種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很縹緲,於是就能聽到些枝葉的響動,還有廢棄的屋子裡偶爾傳來的聲音。
薯仔說道:「我爹讓我選,我選了從軍。」
他沒抬頭,覺得有些沮喪,然後又覺得有些失落。
失落感會緩緩增強,直至最後的徹底絕望。
「好呀!」
薯仔發誓這是自己聽過最動聽的聲音。
於是他緩緩抬頭。
馮霖揹著手,繞著他緩緩走著。
「現在軍戶的戶籍也不是死的,你不行都不能留,而且好久都沒開戰了,他們說大明現在都找不到對手了,從軍很好呢!」
薯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個廢棄的院子裡走出來的。
他一路回想著先前馮霖的神色和話,只覺得有些微醺。
直至前方一個女人擋住了他的路。
「你們在私會!」
楊氏的話打斷了薯仔的回想,他有些遺憾的拍拍腦袋,卻被楊氏認為是在裝傻。
楊氏得意的道:「我看到你們在那個廢棄的院子裡待了許久。」
薯仔皺眉道:「你想要什麼?」
楊氏得意的道:「我想知道泰寧侯為何退縮了。」
薯仔捂額再次問道:「你想要什麼?」
楊氏說道:「我夫君科場不利,若是有貴人相助,肯定能越過這道難關。你……你肯定認識那人。」
這個女人的感覺很敏銳,薯仔算算歸隊的時間不多了,就說道:「老老實實地在馮家待著,別給自己招禍。還有你那個哥,知道嗎?他這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