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火氣怎麼那麼大?
一群人灰溜溜的告辭,孟瑛告誡道:「這段時日不能再提起此事,還有,陽武侯家中諸事繁忙,大家去冒個頭就罷了,關鍵是多給些錢鈔,也算是袍澤一場。」
那些人都應了,等他們走後,孟瑛冷笑道:「都想來這裡撞鐘,可誰想過去陽武侯家裡看看?怪不得陛下會呵斥,就只差說不知廉恥了。」
他的幕僚笑道:「侯爺,還有啊!輔政學士可能會缺兩人,最近朝中可就熱鬧嘍。」
孟瑛想了想,說道:「金幼孜的身子怕是好不了了,另一人是誰?」
幕僚低聲道:「才來的訊息,楊士奇的兒子楊稷在泰和為非作歹,不知道楊士奇知不知情,可不管怎樣,他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孟瑛並沒有什麼看熱鬧的心思,他沉聲道:「這便是多事之秋,要告誡下面的人,謹慎謹慎再謹慎,在此時犯錯,不管陛下追不追究,以後都沒好處。」
幕僚說道:「是沒好處,陛下行事……頗有些那個寬宏大量的意思,侯爺,您說這是不是得了那位的真傳?」
孟瑛皺眉道:「此事不可胡亂。」
幕僚心想這裡就咱們兩人,連皇帝都說得啊!
孟瑛有些不解的道:「近日本候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會有些事情,所以要謹慎,謹小慎微。」
幕僚應了,然後建議孟瑛寫一份請罪奏章。
「不必了。」
孟瑛說道:「按理朝中應當是要商議追封陽武侯才是,可為何至今沒動靜呢?」
幕僚說道:「陛下定下了忠武的諡號,可謂是美諡,追封那更不該是問題啊!」
他想了想,又問道:「侯爺,此事可要給楊士奇提個醒?」
孟瑛搖搖頭道:「來不及了,再說楊士奇每每提及楊稷都說是好孩子,這時候好孩子犯了事,他會不會被氣死?」
幕僚點頭道:「是了,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孟瑛搖頭道:「咱們沒有刻意去要訊息,所以此刻京中許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可卻沒人去告訴楊士奇,這就是官場啊!」
沒過多久,有訊息傳來。
「侯爺,陛下今日只是草草處置了政事,然後就散了小朝會。」
所謂的小朝會,就是輔政學士加上六部尚書,這是大明最高階別的朝會,許多事都能一言而決,提高了不少效率。
孟瑛思忖道:「難道宮中有事?」
……
「陛下,陛下!」
朱瞻基還在去婉婉那裡的路上就被截住了,一個太監雙眼含淚地喊道:「陛下,長公主醒來了。」
朱瞻基大喜,說道:「賞他。」
然後他腳步加快,後面的那些人都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等到了婉婉那裡,朱瞻基就見到了醒來的婉婉。
木然!
太后的眼中全是血絲,見皇帝來了就說道:「婉婉剛醒來,不認人……」
她說著又忍不住流淚。
朱瞻基近前幾步,低聲喚道:「婉婉,婉婉……」
那雙眼睛依舊木然。
朱瞻基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在婉婉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生氣。
行屍走肉!
他咬牙問道:「可有說法!」
幾個御醫也一夜未睡,聞言就有人說道:「陛下,長公主這是傷了神,怕是要慢慢的恢復了。」
朱瞻基心中微松,問道:「要多久?」
沒人回答。
太后握住婉婉的手,忍著淚說道:「皇帝,你要照看好你妹妹,不然本宮到了地底下怎麼去和文皇帝和仁皇帝交代?本宮死不瞑目啊!」
朱瞻基用力的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母后放心,就算是要天上的星辰,兒臣也會給妹妹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