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
御醫心中嘀咕著方醒的大膽,低聲道:「公主病了,說是神智上有些……您懂的,當年就是您出手才救了回來。」
方醒的眸色微冷,問道:「可是如當年一般的症狀?」
御醫搖頭道:「此事那些同僚不肯細說。」
方醒鬆開手,心中焦急,卻面上不顯。
「你好生養著,老夫過幾日再來看你。」
裡面的解縉已經結束了探望,和夏元吉告別。
而在皇宮之中,太后已經在發飆了。
「誰能治好婉婉?」
婉婉依舊躺在那裡,一雙眼睛睜開,卻毫無生氣。
御醫們戰戰兢兢的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太后漸漸怒氣勃發,冷冷的道:「治好了婉婉,封爵!」
御醫們紛紛抬頭,各種眼神在交換著。
封爵啊!
大明的爵位可不是大白菜,更不是胡亂就能得的。
在大明想封爵,大多隻有三個途徑:軍功和親戚。另外就是宗室子弟。
軍功封侯自不待言,這是大明激勵武人的手段,到了朱棣時期更是極為鼎盛。
而親戚就是姻親,比如說胡善祥的老爹胡榮。
胡榮現在已經是驃騎將軍,外加光祿卿,還有一箇中軍都督府僉事的三個頭銜,只要胡善祥繼續坐穩了皇后的位置,玉米坐穩了太子的位置,封伯封侯也只是早晚的事。
要是能治病封爵,那可真是國朝第一例,光宗耀祖自不必說,還能在史冊上大大的留名。
眼神在交換,但越來越黯淡。
眾人齊齊搖頭。
「娘娘,臣等自然會傾盡全力,可人力有時而窮……」
太后只覺得心口發涼,這時朱瞻基進來,見狀就問了。
「皇帝,他們說婉婉……」
太后在自己的皇帝丈夫駕崩時依舊悲而不痛,依舊能從容理事,讓群臣拜服。
可現在的她卻成了一個普通的民婦,為了女兒的安危失去了分寸。
朱瞻基點點頭,「母后放心,婉婉當年也是……」
朱瞻基愣住了,太后也愣住了。
大明,不,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母子二人都愣住了。
一個老御醫也愣住了,然後低聲道:「興和伯啊!」
氣氛瞬間凝固。
室內靜悄悄的,青葉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太后和皇帝一眼。
茫然和深思!
太后和皇帝沒反對,這就是有戲啊!
說句實話,太醫院在昨晚就為了婉婉的病情爆發過一次激烈的爭吵。
在爭吵中,大家引經據典,援引無數病例,可對婉婉的病情卻無可奈何。
方案很多種,可太醫院認為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就不要拿出來坑人了。
坑人不怕,怕的是太后發怒,到時候封爵能許諾,殺頭自然更是輕鬆。
至於方醒,那兩個當年經歷過婉婉被朱瞻墉封在木箱裡的御醫都有些害怕。
是什麼毛病,能讓一個孩子長大後依然記得當年的事,而且還要用同一種方式想把自己置於死地。
太醫院已經是束手無策了,可太后和皇帝必定會遷怒。
在這個時候,方醒的出現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燈,讓他們歡喜不勝。
「陛下,興和伯的醫術了得啊!只是近些年不再出手了,長公主的病和當年一個模樣,興和伯拿手啊!」
他們在為方醒吹噓著,至於方醒拿不拿手,那關我們屁事。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好了。
朱瞻基有些猶豫。婉婉已經是出嫁的年齡了,在外面的話,如她這般大的,孩子都好幾歲了。
方醒進入後宮……
他突然釋然地說道:「好。」
太后也歡喜的道:「好好好,皇帝趕緊去請了興和伯來,那孩子就是個熱心的,當年婉婉幾次多虧了他,趕緊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