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仔身邊的好友斥責道:「你們說你們的,帶上方翰是什麼意思?」
氣氛有些緊張。
武學裡打架的事兒幾乎每天都有,連薯仔都遭遇過十多次了,只是勝多敗少,讓別人無法說他是紈絝子弟,這才消停了些。
兩幫人開始準備。
薯仔把身上收拾停當,然後當先衝過去。
「打!」
薯仔一拳揍倒一個,隨即就被人一腿踢翻。他爬起來和另一人抱在一起,使出了辛老七教他的手段,輕鬆的摔倒了對手。
稍後打鬥結束,邊上站著兩個軍士,冷冷的看著他們,「起來。」
武學裡都是一群精力旺盛的男人,連管紀律的都是軍士。
大家夥兒被趕到校場上罰站,稍後上課也不能進去。
太陽有些大,兩名軍士在邊上監督著他們,誰要是亂動,那就加碼。
薯仔站的比誰都筆直和穩固,汗水浸溼了他的衣服,可他依舊不動。
等再次下課後,他們的責罰也結束了。
一群人打了就打了,現在又開始勾肩搭背的說話。
到了教室前,有學員喊道:「方翰,你去不去西征?」
薯仔止住腳步,然後看了看左右的同窗們,微微昂首道:「武學去,我必定去!武學不去,我也會懇請家父帶著去。」
薯仔的臉上全是汗水,身上半溼,可他說話很認真,而且這裡是武學,若是說了假話,以後他在軍中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薯仔說完轉身而去,方向卻是教授和訓導的值房。
少年的背影堅定,腳步從容。
太陽照在他的背上,那些學生們不禁微微眯眼。
「好!」
一個學員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好個方翰!」
往日看不慣方翰的學員們都面露激賞之色,隨後來了教授,板著臉把他們趕進了教室裡。
……
方醒這段時間都在都督府,和武將們在協調各方面的事。
當聽到薯仔來了時,方醒不禁一愣。
孟瑛笑道:「興和伯,你家方翰這是想出徵吧。」
方醒覺得也是,正準備起身出去時,張輔說道:「去叫那小子進來,讓大家看看武勳後輩的膽色。」
方醒指指張輔,然後又坐了下來。
室內的武勳們都含笑等著,有人送了茶水來,還有點心,順便休息一下。
薯仔被帶進來時,見到這些武勳也沒怯。
「見過諸位大人!」
他躬身行禮,方醒皺眉道:「怎麼跑出來了?」
薯仔站直了身體,目不斜視的道:「父親,孩兒想請纓前去西征。」
說完後他就昂著頭,少年的熱血在沸騰著,只是嘴角的青紫看著有些好笑。
誰都曾經年少過啊!
武勳們相互在微笑著,然後張輔就唏噓道:「年輕真好啊!老夫若是年輕十歲,也想昂著頭啊!」
人的年紀大了,漸漸的學會了隱忍,所以也學會了低頭。
孟瑛也有些傷感,不過隨即就振奮了精神,打趣道:「難道你想從武學退出來?」
薯仔說道:「若是武學再次組成千戶所上陣,學生願意作為其中的一員,為大明而戰!若是不能,學生希望能跟隨陛下西征。」
少年的聲音鏗鏘有力,眼神堅定,身姿挺拔,讓一干老傢伙們豔羨不已。
「德華,你有個好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