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百姓的話,他們會覺得整頓吏治是好事,沒有什麼可以阻攔的,誰阻攔誰就是亂臣賊子。
可在這個當口……
等了沒多久,就看到胡濙急匆匆的回來了。
「陛下不知。」
沒等他們問話,胡濙就說出了讓大家感到心悸的訊息。
「東廠跋扈!竟然敢不稟告陛下就拿下閆大建。」
他苦笑道:「本官也從不知閆大建有何問題,東廠……」
東廠在找死!
楊榮看著方醒說道:「興和伯,東廠怕是要被清洗了。」
不經同意就擅自行動,你以為你是紀綱嗎!
安綸死定了!
可方醒卻愣在了那裡。
杜謙皺眉道:「興和伯……」
方醒猛的搖搖頭,然後開始往外跑。
他跑的很快,就像是要去救人。
「興和伯!」
方醒一路奔向了東廠,當他跑到東廠,看到門外站著十多名軍士時,心就一直往下掉。
「本伯要進去。」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
守門的軍士並未阻攔,他們讓開了道路。
方醒走進了大門,扶著大腿,彎腰在那裡喘息著,尋找著……
這一路都有軍士在站著,目光警惕,彷彿是有敵軍攻進了東廠。
「閃開!」
這時後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方醒回頭,見到是瀋陽帶著一群錦衣衞來了,就強笑道:「陛下是什麼意思?」
瀋陽本來是冷著臉,見到方醒後就疾步過來扶住他,然後低聲道:「您該知道的。」
方醒喘息著道:「是啊!只是不知道他為何要……」
錦衣衞的人都停在了不遠處,瀋陽說道:「他早就派人去盯著在福建的閆春輝,東廠的人也在盯著閆大建……」
方醒的氣息順暢了些,他緩緩往前走去,腳步有些沉重。
「這不是跋扈。」
他搖頭說道:「安綸的秉性我多多少少知道些,他不是那等跋扈的人。」
瀋陽嗯了一聲,依舊扶著他往裡走。
方醒在想著在金陵的安綸。
那是個有些喜歡鑽營的宦官,但做事還算是利落,很配合。
等安綸回京擔任東廠掌印太監之後,兩人之間就是形同陌路。
可畢竟有金陵的交情在,所以方醒總是給安綸留了些餘地。
可後來證實了安綸冷對方醒只是一種刻意的疏離,並非他的本意,這讓方醒覺得內疚不已。
「我不喜歡欠人的東西。」
方醒已經看到了被軍士圍的水洩不通的刑房,然後輕輕掙脫了瀋陽的攙扶。
他緩步走了過去。
葉落雪迎了過來,說道:「興和伯,裡面就是安綸和閆大建兩人。」
方醒問道:「閆大建還活著?」
葉落雪點點頭:「安綸正在對他動刑。」
方醒愕然,然後苦笑。
你想挽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