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的春天很美。
萬物復甦的季節,哈密處處都是春天的景象和氣息。
春天的氣息很難形容,生機勃勃嗎?好像還差了些意思。
一群斥候在草原上游蕩,謝十六聽著麾下對春天的描述,大多是想女人,就罵道:「春天是女人?特麼的想女人想瘋了嗎?」
一群斥候都大笑起來,有人說道:「大人,兄弟們在這邊三年了,女人在哪呢?」
謝十六罵道:「你們的媳婦在家帶孩子,操持家業,還得照顧老人,你們就忍心在外面亂搞?」
手下一陣鬨笑,然後有人說道:「大人,上次聯軍都跑到哈密城下來了,他們什麼時候會攻城?」
謝十六看著兩個斥候消失在前方,回身看了一眼,謹慎的道:「此事很難說,上次敵軍三千餘人,那只是遊騎的規模,他們是否大軍盡出……還得要看亦力把裡那邊的哨探。」
他一說完就見手下都呆呆的看著前方,面露驚訝之色,就緩緩回頭。
就在遠方,一千餘騎正打馬而來。
而他剛派出去的兩名斥候就在前方。
「是我們的遊騎!」
謝十六看友軍的速度就知道有敵軍追擊,就喊道:「跟著老子來!」
他一振臂,披風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他一馬當先衝了過去,麾下紛紛跟上。
他們從左側繞了過去,當繞過友軍時,前方有人尖叫道:「上萬人!大人,是敵軍主力!」
謝十六眯眼看著前方,看著那些紛湧而至的騎兵,說道:「這裡離哈密城只有兩天路程,敵軍是想提振士氣,兄弟們,跟我來!」
他雙腿輕輕踢了一下馬腹,戰馬一聲長嘶,奮力衝了出去。
一萬餘敵軍騎兵,一百餘明軍斥候,雙方就這麼相對疾馳。
戰馬平治著,噴出的白氣瞬息被拋在身後。
「是明軍的斥候!」
敵軍中的萬夫長輕蔑的道:「淹沒他們!」
長刀出鞘,聯軍將士面對弱小的對手,猙獰的笑了。
謝十六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麾下無人脫離,就長嘯一聲。
「左邊!」
在雙方距離一里多時,謝十六帶著麾下從左側開始撤離。
這是誘敵!
可敵軍只是分出了三百餘人對他們展開追擊,主力依舊朝著明軍遊騎追去。
謝十六回身看到這個情況就知道不能善了了。
他可以帶著麾下撤離,可士氣卻丟了。
「遊鬥!」
斥候們紛紛拿出弓弩,然後轉身迎敵。
一波弩箭之後,謝十六帶著麾下再次逃跑。
遭遇打擊的這股敵軍自然不肯罷休,緊咬著他們不放。
「轟轟轟轟轟!」
特製的超長引線讓手雷得以延長時間引爆,敵軍中間人仰馬翻,剩下的戰馬也在驚惶亂跑。
「殺敵!」
斥候的手雷是特製的,如果需要短時間引爆的話,那麼可以截短引線。
明軍斥候衝殺進去,敵軍雖然人多勢眾,可混亂之下卻被明軍趁機掩殺。
一追一逃,當接近敵軍主力時,謝十六站立起來,嘶吼道:「婊子養的畜生們,可認識你謝爺爺了嗎!」
萬夫長在疾馳中眯眼看著謝十六,身後有人喊道:「大人,是明軍的精銳!」
一萬餘騎平治起來的動靜太大,一百多人的明軍就像是螞蟻般的在邊上襲擾,感覺就是蚍蜉撼樹。
可謝十六極為滑溜,只在側面用弩箭射殺敵軍,一旦敵軍衝過來,他就帶著麾下撤離。
他們一人雙馬,而且戰馬的情況極好,至少比從亦力把裡一路追來的敵軍好許多,所以一直沒有被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