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門中的聲音變得平緩,道,「等我神功一成,就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了,現在是關鍵時刻,你們不能疏忽大意。」
「是,大人。」
兩人連忙點頭,他們可是知道里面的大人喜怒無常,動輒殺人。
「讓我來看一看這次的貨色,」
塔門中突然飛出一道烏光,幽幽深深,不見底色,然後往園子中的綿羊上一落。
嘩啦啦,
說來也怪,烏光落下之後,原本活蹦亂跳的綿羊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孩童,有的咿呀學語,有的蹣跚邁步,還有的哇哇大哭。
「不錯,」
這個時候,自塔門中飛出一隻大手,輕輕一抓,就把地上的孩童撈起,全部拎到塔中。
「嘿嘿,」
下一刻,塔中就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窸窸窣窣的響動裡,隱隱有一層血光透出,還有說不出的香氣瀰漫。
「這次找來的很不錯,」
半個時辰後,塔門處黑光湧出,倏爾變幻成一個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是目光沉沉,很有上位者的威嚴,道,「你們替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這兩枚蘊神丹你們收好。」
嘩啦啦,
話音一落,張道士和崔西城手中就多了一枚半個拳頭大小的丹藥,赤紅如血,香氣撲鼻。
「蘊神丹藥性很強,你們下去用清水浸泡,服用藥水。」
人影揹著雙手,氣勢巍峨若山嶽,道,「等你們消化了這一枚蘊神丹,就會脫胎換骨。」
「多謝大人。」
崔西城和張道士大喜,連聲道謝。
「嗯?」
正在這個時候,正要回塔的人影突然站住,看向院牆,喝道,「什麼人,居然敢來窺視?」
「千毒滅魂手。」
人影用手一指,他背後浮現出幽深的光輪,細細密密如蟲子般蠕動的篆文飛出,凝成一隻大手,鬼氣森森,鋪天蓋日。
大手往下一落,鬼語魔唱,冷意刺骨。
「啊,長河落日。」
躲在暗處戴著斗笠的男子一看自己被發現,馬上拔劍在手,身子一動,就使出長河落日,森森然的劍意橫空,上下左右,彷彿大日墜落,長河斷流。
「嘿,」
大手根本不受影響,一下子就把劍意捏爆,然後狠狠地印在斗笠男子的胸前,將他打飛。
「噗,」
斗笠男子張口吐出一道血箭,悶哼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金光,裹住身子,幾個起落後,消失不見。
這一番交手從開始到結束只有三五個呼吸,張道士和崔西城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斗笠男子逃走後,兩人才誠惶誠恐地請罪道,「大人,屬下辦事不利,」
「他中了我的滅魂手就是逃出去也開不了口。」
黑影人對自己的神通很自信,但還是敲打了兩人一句,道,「以後辦事小心點,要是再有這樣的事兒發生,我就把你們兩人煉成血侍。」
這個時候,陳巖和阿英乘著焦尾馬,來到府城。
兩人從南門入城。
阿英牽著焦尾馬,踮著小腳,四下張望,吐了吐香舌道,「少爺,人真多呀。」
「是啊,」
陳巖看到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書生巾,笑道,「聽說這次參加院試的童生有八千之數,為我們金臺府歷年來最高。」
「嗯,」
阿英攥著小拳頭,俏臉上滿是認真,道,「少爺肯定能順利通過的。」
「沒問題。」
陳巖大袖如翼,從容自信,道,「探囊取物耳。」
「嘻嘻,」
阿英一聽,大眼睛笑成月牙狀,道,「少爺,我們先找地方住下吧。」
「好,」
陳巖點點頭,望向湖對面,道,「早聽說青雲苑是府城一景,我們就住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