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正午。
天光照下,映在水晶寶階上,流光氤氳,華彩耀目。
陳巖大袖飄飄,踏步而行,發現兩側都是桂樹成行,細花盛開,香氣嫋嫋。
走在其上,如同人行於鏡中,軟語清歌,心神搖曳。
時而還可見到綠水白沙,桂閣瓊臺,洞天福地,讓人嚮往。
「果然底蘊不淺。」
陳巖一邊走,一邊打量,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當然可以看出佈置不凡,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十代以上的經營。
真武兩儀道的力量,遠比普通人想象的還要深。
難怪可以和真陽玄門抗衡,而不落下風。
叮噹,
不多時,只聽一聲清脆的玉磬聲響起,倏爾白光如同捲簾般掀起,前面出現一座飛宮,垂簷彎角,玉砌雕闌,祥光瑞氣,環繞左右。
殿門一開,真武兩儀道的掌教自裡面踱步而出,頭戴開陽冠,身披玄色法衣,手持拂塵,面白無鬚,仙風道骨。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字字如玉,有一種難言的韻味。
話音一落,似乎是天更青,水更綠,花更紅,大中午的浮躁,一掃而空。
「想不到這個戚掌門對音道有這麼深的造詣。」
陳巖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大行家,聲音入耳,就能聽出其中的玄妙,他劍眉一軒,吐氣開聲,道,「戚掌門太客氣了。」
這幾個字,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是沒有力量,但稍一發出,就引動四周氣機震盪,餘音拔高,越轉越細,越細越高。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在餘音拔高的同時,卻依然平穩,給人一種雍容大度的姿態。
不得不講,陳巖原本就對雷音參悟很透,後來又得到《飛仙妙音天生神章》,兩者相得益彰,已經開始走出自己獨特的路子。
剛才牛刀小試,已經露出鋒芒。
戚長宗稍微垂下眼瞼,擋住眸子中的異色,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對面這個少年人雖然年紀輕輕,但風采照人。
再看一看他身邊自己的得意弟子周桐,雖然同樣是年輕人,但比起這位闖下赫赫聲名,都膽大到要對付真陽玄門的陳巖,還是差了不少。
「陳谷主,裡邊請。」
戚長宗一擺手中拂塵,笑容滿面。
「戚掌門,先請。」
陳巖表現的很謙虛,眼前的這個人不光是比自己年長,而且執掌真武兩儀道這樣的龐大勢力,一年一個臺階的發展,委實是個厲害人物。
他雖然對自己很有自信,但不會無緣無故地張狂。
兩人到殿中入座後,有道童奉上香茗,然後退下。
「戚掌門真是雄才大略,」
陳巖飲了一口,放到案上,讚歎道,「剛才只是走馬觀花一看,就見到不少良材美玉,貴宗門蒸蒸日上,離不開戚掌門的經營啊。」
「呵呵,」
戚長宗坐得穩穩當當,身後的蓮花寶座上曲柄傘蓋撐起,上面鑲嵌有寶石,映照出他身上的肌膚,有淡淡的煙霞縈繞,笑眯眯地道,「只是按部就班罷了,真比不上陳谷主你銳意進取,大力開拓啊。」
「落雲谷現在好生興旺,陳谷主的能力是沒人可以懷疑了。」
「落雲谷最近發展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