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都看到這五彩光芒,先是一喜,然後等他看到上面的人影之後,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怎麼會,怎麼會是陳巖?」
元天都有一種天塌般的感覺,心裡嘶吼,道,「真陽神鍾呢,真陽神鍾出手,都拿不下他?」
「是陳道友到了。」
文衡山一振手中的霜劍,颯颯劍氣澎湃,擊退了苟淮仁。
「真是陳巖。」
戚長宗真正放下心來,這一下子才是真正的大局底定。
「唔。」
陳巖穩穩當當地坐在雲榻上,目光如同雷霆,掃視全場,碰到目光的每個人,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背上都出了一層冷汗。
攜帶龍雀從天而降,肆意張揚的偉力,成功地改變了場中的局面,真陽玄門一方的人,沒了心氣。
兩個金丹宗師級別的人入場,分量太足。
啪嗒,啪嗒,啪嗒,
有幾個真陽玄門弟子,和真武兩儀道的弟子鬥法後,本來就精神疲憊,現在一碰到這樣如雷霆般威嚴的目光,恍惚之下,連手中的法寶都掉到地上。
「啊,」
等法寶落地,叮噹一聲響,才驀然驚醒,連忙彎腰去撿。
可是這樣的舉動,卻將真陽玄門最後一絲精氣神抽空,就是最忠誠的弟子,現在都是一臉慘白,勉強支撐。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了!
「嗯。」
陳巖點點頭,就是這樣的效果。
戚長宗真的是揚眉吐氣,看向對面的死敵,道,「元天都,勝負已分,不要掙扎了。」
「哎,」
元天都三番五次聯絡真陽神鐘的器靈青瑾無果,終於明白,這次是發生了大事,連鎮宗至寶都出了意外。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事情真的發生了。
付出這麼多,到最後這樣一個結局,即使是以金丹宗師心智之堅韌,都是五雷轟頂,悲愴難耐。
「元天都,」
戚長宗再上前一步,目光咄咄,聲若驚雷,道,「快快放手!」
「放手?」
元天都突然爆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他目光掃過全場,眸子變得冰冷,沒有半點的感情,道,「戚長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轟隆,
話音一落,元天都口中吐出晦澀的魔咒,他的精氣神倏爾一凝,化為鬱郁化不開的邪惡之花,澆灌混亂,殺戮和死亡。
轟隆,
元天都七竅流血,狀若惡鬼,身上的氣息卻詭異地變得強大。
轟隆隆,
氣息越來越強,似乎有鬼哭狼嚎之聲發出。
「這是?」
陳巖坐在龍雀背上,不由得眯起眼,他繼承了一部分血海之主的記憶,還在谷底進行過一次祭祀,對這樣的氣息很熟悉。
「這是精血大祭。」
陳巖眸子變得幽深,上下打量著元天都身上開始出現的花紋,上面呈現銀白之色,有一種金屬般的冰冷,乍一看去,讓人覺得很難受。
是的,就是難受。
陳巖坐直身子,大手攏在衣袖中,本來他還以為歸來之後就是秋風掃落葉,現在看來,還有不小的麻煩啊。
「看看吧。」
陳巖神情不動,冷樣旁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