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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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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收錢的店小二和店內其他用飯的食客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竟然會來這麼一齣。

方才譏嘲那安家贅婿的幾個漢子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樊長玉先是傻眼,隨即錯愣道:「你荷包方才在路上叫人給偷了麼?」

又招呼店小二:「我來付錢。」

逢年過節的,街上人多,扒手本就容易下手。

有了樊長玉吼的那一嗓門,齊刷刷盯著她們的一屋子人才又各吃各的去了,還有人議論:「一會兒去看燈會,街上人擠著人,身上物件更容易被偷,可得警醒著些!」

也有人小聲道:「我瞧著那男人生得比女人還好看些,會不會也是個小白臉?」

邊上的人反駁他:「怎麼可能,他方才還搶著付錢呢!」

「見安家那贅婿出了醜,做做樣子誰不會?不過長著那樣一張臉,吃軟飯倒也夠了……」

樊長玉在謝徵發作之前,一手撈起長寧,一手拽著他飛快走出了飯館。

到了大街上,她才喘勻一口氣問謝徵:「荷包當真被偷了啊?」

謝徵冰冷的神色有一瞬間僵硬,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以他的身手,還不至於被人貼身摸走了物件不被察覺,他的確是如樊長玉之前所言,給小孩買了太多東西,沒注意到自己身上錢不夠了。

畢竟他從前出門買個什麼物件,壓根沒考慮過銀錢不夠的問題。

樊長玉想著他先前還去過書肆,覺著那邊東西賣得貴了才沒買,應當知曉自己身上還剩多少錢,不至於提出要結賬了才發現自己沒錢,嘆了口氣:「一定是方才路上人多,叫小偷把荷包給摸了去。」

她拿出自己的錢袋子,數出兩塊銀角子和一大把銅板遞給謝徵:「這些錢你收著,一會兒燈會上看中什麼要買也方便。」

長寧也大方地道:「寧孃的壓歲錢也給姐夫!」

那笑眯眯的樣子彷彿他們當真是一家人。

謝徵心裡升起幾分異樣,皺眉道:「不用,我不買什麼東西。」

「你這人怎麼這麼墨跡,身上帶點錢,要做什麼也方便。」樊長玉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拿自己錢,直接拽過他一隻手,把銀錢放他手心裡。

她的手無論何時都是暖烘烘的,拽過他手時,手上的暖意也跟著傳了過來,似能透進皮肉,傳到更深的地方。

在她收回手後,謝徵看著掌心的一把銅板和碎銀,指尖微不可見地蜷縮了一下,隨即遮掩什麼一般收攏了五指。

暮色四合,大街小巷的燈籠都已亮了起來。

暖黃的燈光切出他側臉的線條,他看著樊長玉,那雙墨色的鳳眸裡,神色愈發叫人瞧不清了:「謝謝。」

「謝什麼,反正你也給長寧買了那麼多東西,況且,你還有四十兩在我這兒放著呢……」樊長玉沒當回事。

謝徵只靜靜聽著,在她說完了,才說了句:「糖錢是糖錢,不一樣的。」

樊長玉微愣,遠處的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朝那邊看去,才瞧見是街上變戲法的在噴火。

也不知那變戲法的漢子是怎麼做到的,小小一根燃起來的竹棍叫他拿在手裡,經他用力一吹,火苗瞬間就能變成一股大火,嚇得圍觀的人在被火苗掃到時,都驚呼一聲往後退,隨即鼓掌叫好。

長寧對這些很是新奇,當即就拽了拽樊長玉的衣角:「阿姐,寧娘想看噴大火。」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街上人又多,樊長玉怕長寧被絆倒或被人撞到,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對謝徵道:「燈會瞧著已經開始了,咱們去那邊看看吧。」

謝徵掃了一眼表演噴火戲法的那夥人,淡去了眸底所有思緒,對樊長玉道:「我來抱吧。」

樊長玉一身蠻力,當即就回絕了:「不用,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徹底呢……」

謝徵說:「抱個小孩還是不妨事。」

頓了頓,又道:「我瞧著這街上其他孩童,也是由父兄抱著的。」

樊長玉四下掃了一眼,發現帶了小孩出來看花燈的,若是有父母陪同,好像都是由爹爹抱著的。

她和言正帶著長寧,也容易叫人誤認成是一家三口。

言正生得又高大,她抱著長寧,已經有不少路過的行人打量上他們幾眼。

不知情的偶爾還會對言正指指點點。

樊長玉想起方才飯館的事,稍作猶豫,還是把長寧遞給了謝徵抱著,叮囑道:「你若是手軟了,就把寧娘給我抱。」

謝徵淡淡應好。

他比樊長玉高出大半個頭,長寧趴在他肩頭,伸著脖子反能看得更遠,路上一會兒指這裡讓他們看,一會兒指那裡讓他們看,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樊長玉和謝徵並肩走著,手上還拿著書生給她們畫的那副畫,臉上也難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街上不少行人看到了,都由衷地稱讚好一對璧人。

一對中年夫妻帶著稚兒出來看燈會,婦人抱著小兒子,瞧見樊長玉一行人,立馬把兒子塞給了自己丈夫,板著臉道:「瞧瞧人家小郎君多會體貼媳婦,你個死人,看不到我手都快累斷了!」

漢子兩手抱著孩子,被揪著耳朵頭偏做一邊,哎喲哎喲地連聲認錯。

樊長玉一面忍俊不禁,一面又因為那婦人的話心底有些不自在。

她抬眼偷偷打量謝徵,怎料對方正好轉過頭來,二人視線在闌珊燈火裡相撞,他問:「怎麼了?」

樊長玉乾咳一聲,正好瞧見了遠處掛著五顏六色花燈的燈樓,道:「我瞧著那邊好像有猜燈謎的,咱們去猜燈謎吧!」

長寧也遠遠地瞧見了那邊各式各樣的花燈,興奮道:「寧娘要買一盞豬豬燈!」

樊長玉笑道:「好,咱們先去看看。」

謝徵問:「她屬豬的麼?」

樊長玉還沒回來,長寧就已經用力點頭了,她扳著胖乎乎的手指數:「阿姐屬虎,寧娘屬豬。」

謝徵眼神怪異地掃向樊長玉:「你只長你妹妹九歲?」

樊長玉道:「準確來說是十歲。我寅年正月出生的,我妹妹生於亥年臘月末。」

她看向長寧,目光柔軟了下來:「去年臘月一過,寧娘也六歲了,鎮上的習俗,父母喪期內未免孩童折壽,不可明著過生辰,這才生辰禮都沒給寧娘備,只給她煮了碗麵。」

她說著看向謝徵:「你也吃過,就是那次煮的肥腸面。」

謝徵:「……」

那實算不上什麼美好的記憶。

不過她生辰在正月,這個月她便十六了?

謝徵微斂了眸色。

樊長玉忽而問他:「你屬什麼?」

謝徵不答。

她胡亂猜測道:「你屬狗的吧?」

這有點像罵人的話,擦肩路過的行人沒忍住回望他們一眼。

謝徵一道眼風朝著樊長玉掃去,樊長玉很想收斂自己臉上的笑,卻還是沒繃住。

她說:「真要屬狗還挺符合你性子的。」

她臉上那個笑容實在是肆意又燦爛。

謝徵側頭看她一眼,問:「什麼意思?」

樊長玉輕咳一聲:「聽說屬狗的都特別記仇,罵人也很厲害。」

話沒說完就收到了一記涼颼颼的眼刀。

樊長玉莫名心虛:「你自己那張嘴有多毒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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