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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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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攥住她肩膀的十指驟然收緊,指尖幾乎要陷進肉裡,他陰沉同俞淺淺對視了幾息,道:「我不會殺你,你也捨不得死。」

他鬆開俞淺淺,頓了頓,又緩和了語氣:「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將來還會再有的,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那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來得不是時候。」

俞寶兒是作為他的替代品降生的。

他沒法喜歡一個隨時會取代他存在的孩子,甚至不殺俞寶兒,於他而言都已是最大的仁慈。

他會有繼承人,但應是在他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之後,獨攬大權時生下的孩子。

他厭惡一切對自己有威脅的東西。

俞淺淺眼角被逼出了淚,忍著後背的劇痛,朝著他狠狠「呸」了一聲,她閉上眼道:「早知會有今日,我當初就該任你死在湖邊!」

這話一齣口,齊旻周身氣壓驟然低沉。

最後他只是望著俞淺淺冷笑:「現在後悔未免太晚了些,是你把我這個惡鬼拉回了人間,如今的一切,合該你受著!」

他大步起身離去,只餘床帳上被碰到的珠簾還在輕晃。

俞淺淺抱著被褥,臉色因為重傷依舊蒼白,可望著門口的目光卻是清凌凌的,平靜到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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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一齣房門,守在外邊的影衛便朝著他揖手喚道:「殿下。」

齊旻陰鷙道:「好生看著她。」

影衛恭敬應是,等齊旻走遠後,才朝著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

殿下素來多疑,連蘭氏在提出讓殿下誕下子嗣後,也不得殿下信任了,只有屋內那女人,不知給殿下下了什麼降頭,這麼多年來,殿下待她總是特殊。

齊旻走出幾步後,先前在屋內向他稟報的那名影衛又跟了上來,衣襟上還沾著幾點血跡:「殿下,屬下已奉命斬了玄翦一臂。」

齊旻負在身後的一隻手,還把玩著那半塊虎符,他半點不關心影衛所稟報之事,只道:「那半塊虎符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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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涼。

從簷瓦上傾瀉而下的無根水在廊下濺起一抔抔水花,冷風裹挾著水汽撲到了牆根處,建房有些年頭了的紅木被雨氣浸成深色,倚牆而立的青年人衣襬下方同樣被擦出一道道淡淡的水印。

廊下掛著的銅製風鈴被風吹得肆意搖晃,撞出一片悽清又破碎的銅鈴聲。

屋內時不時又發出幾聲慘絕人寰的痛吟,謝徵恍若未聞,只抱臂倚牆,望著這場說來就來的秋雨出神。

冷風捲起他鬢角的碎髮,冠玉似的臉上,一道細小的血痕被風吹得隱隱作痛,那雙低垂的眸子,冷厲如面上那道血痕。

須臾,在屋內醫治的大夫挎著藥箱走了出來,同樣候在廊下的謝忠當即上前詢問:「朱將軍如何了?」

謝徵眸光也淡淡遞了過去。

府醫無聲搖頭,嘆息道:「腿上的筋骨斷了十幾年,早就壞死了,重新站起來是再無可能了。」

謝忠失了一腿一臂,知道其中痛楚,沉默一息後只道:「盡力醫治吧。」

府醫點頭下去配藥。

在裡邊伺候的一名下人匆忙出來叫人:「侯爺,朱將軍說想見您!」

一直苦苦追尋的真相就在眼前了,謝徵卻遲疑了一息,才抬腳邁進房內。

府醫刮開腐肉重新療傷過,屋內的血腥味尤為刺鼻。

躺在**的人滿臉鬍鬚,頭髮亂若干草,其間不乏有蝨子亂爬,除卻一雙精煉有神的眼,幾乎辨不出五官。

他兩腿都斷了,在暗不見天日的地牢裡被關了十七載,腿上瘦得幾乎只剩一層皮。

謝徵看著這位昔日在孟叔遠麾下,同為自己父親效力的老將,只說了句:「朱將軍,歸家了。」

朱有常定定望著謝徵,忽「嗬」地悲哭出聲:「十七年……十七年了啊!謝將軍的後人,都長成這般頂天立地的模樣了!我老朱,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到將軍後人!」

說到悲慟之處,他一個昔日上過戰場的男兒,竟也只能用力捶打著床沿,嗚嗚啼哭。

謝忠瘸著腿上前扶住朱有常,紅著眼問:「朱將軍且先節哀,你何故會被魏嚴囚十七載?當年運糧延誤,是不是另有隱情?」

一提到當年的運糧之失,朱有常情緒愈發激動,他哽咽道:「他魏嚴豬狗不如!孟將軍受的是千古奇冤啊!可憐老將軍含恨而終,孟氏滿門忠烈,卻連一脈骨血都沒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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