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鬼影再現
一連幾天,案情毫無進展。特案組分析認為,三錘應是此案的突破口,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兇手的人。只是這幾天,躺在醫院的三錘,精神狀態依舊不好,連續發作過幾次羊癲瘋,每次發作都很嚇人,翻著白眼,四肢**,手指握成雞爪狀,意識喪失,神志不清。住在同一病房的病人,都認為三錘是鬼附身了。
等到三錘神志略微清醒的時候,梁教授為他做了一次催眠治療。
香港警方聘請過靈媒破案,美國fbi也曾用第六感偵破案件。在某些案件中,使用特殊刑偵手段也很有必要。
梁教授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警察身份,他聲稱是醫院裡的心理醫師,還出示了偽造好的證件,這取得了三錘的信任。
梁教授告訴三錘,催眠是一種心理治療,可以終止焦慮,消除對事物的恐懼,以新的正確態度面對生活,走出內心的陰影。
三錘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憔悴,表示自己會好好配合。
梁教授拿出一塊懷錶,垂在空中擺動著,讓三錘盯著看,並且要三錘仔細傾聽指標走動的聲音,這也是催眠中的「擺錘法」。梁教授開始實施想象引導,用話語暗示和誘導,經過半個多小時,三錘的眼皮越來越沉,他閉上眼睛,開始進入催眠狀態。
梁教授:「下雨了,聽到滴滴答答的雨聲了嗎?」
三錘:「聽到了。」
梁教授:「你正走在下街公園裡,梔子花的味道很濃,聞到了嗎?」
三錘:「是的。」
梁教授:「看到公園裡的那個水塔了嗎?」
三錘:「看到了。」
梁教授:「你還看到了什麼?」
三錘:「一個穿雨衣的人,揹著一具屍體。」
梁教授:「穿雨衣的人長什麼樣?」
三錘:「這個人……我認識。」
梁教授:「他是誰?」
三錘突然雙眼圓睜,啊地大叫了一聲,從催眠狀態中醒了過來。
催眠可以誘導他人進入一種情境之中,但是無法控制他人做自己潛意識不認同的事情。每個人的潛意識裡都有著堅守不移的秘密和隱私,出於自我保護,即便在催眠狀態中,也不會暴露自己的秘密。
三錘認識兇手,催眠獲得的這個訊息令人振奮。四街警方隨後加強了審訊力度,但是三錘再也不肯多說,他的精神幾近崩潰。特案組要求四街分局嚴密監控三錘的幾個朋友,也許其中一個就是殺人兇手。兩天後,有一條訊息反饋上來,根據一個秘密監控癲雞的警察反映,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筆錢,天天和朋友蹦迪唱歌,還在ktv吸食毒品,此人有著很大的嫌疑。
四街警方作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一個刑警隊長這樣推測:
那天晚上,金葵離開桑拿城回家,路上很可能因為內急或者其他原因去了公園,他並沒有去廁所,而是在水塔附近的灌木叢裡就地解決,癲雞那天正好也在公園——一個少年總喜歡到處遊逛,癲雞心生歹意,搶劫殺人,將屍體背到水塔上,事後,又和朋友一起裝作偶然發現屍體,避開自己的嫌疑……
四街局長說:「也有可能是這幾個孩子共同殺害的,三錘應該是局外人,沒有參與。」
刑警隊長說:「是啊,幾個不良少年,還吸毒,不是幹不出這事。」
包斬問道:「兇殺現場在哪兒,如果是在灌木叢裡,為什麼沒有找到血跡?」
刑警隊長說:「那天下雨,給衝沒了唄。」
包斬點點頭,走到窗前,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說道:「下雨,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梁教授說:「今天是最後一天。」
四街局長問道:「什麼?」
梁教授拿出三錘拍下的那張照片,用手指了指照片上面的鬼臉。
當天夜裡,下起大雨,癲雞、滾水、華麗、煙女子,四個少年在網咖上網,兩個警察坐在外面的車裡秘密監控。四個少年都叼著煙,玩著網路遊戲,迷戀著虛擬世界的屠殺。三錘的住院並沒有影響他們的心情,這幾天,華麗已經移情別戀,和癲雞在遊戲中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