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啐了口,若不是周穹攔著,他就要拿手銬來拷我了。
「凌晨一點……」
我整個人呆愣在地,只覺渾身發毛。
腦海裡浮現出男人那死魚眼般的雙眸和陰沉的臉色。
若兩個警察說的是真的,那只有一種可能。
我見到了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東西!
「警員先生!」
我想到了某件事。
「我凌晨十二點五十分的時候剛好從計程車上下來,隨後追著姚勇進入了樹林,十分鐘的時間我總不能就到別墅了吧?可以去找那個司機為我證明!」
周穹和孫銘對視一眼,旋即點頭。
「嗯,我們會去調查。」
「但是在你嫌疑擺脫之前,不得離開豐門鎮半步,我們會隨時傳喚你。」
我無奈點頭。
望著兩個警員離開,我內心的洶湧卻絲毫未減少。
好好的一樁婚外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卻瞳孔微縮。
在我的左手手心裡竟然多出了一個深黑色的印記,赫然是銅錢形狀!
我想到了那枚我拿起的銅錢和那灼燒全身的痛感。
這……
是傷疤嗎?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卻光滑無比,沒有半點燒傷疤痕該有的凸起感。
正疑惑間,站在我面前的入殮師突然冷不丁開口:「你見到了那口井卻沒死,你到底是什麼人?」
「見到了那口井就會死?」
我皺緊眉。
方才我說到那口井的奇怪時,兩個警員都只是滿臉平靜之色,難道這口井有什麼古怪不成?
入殮師卻懶得解釋,只是橫了我一眼便走了出去。
但丟下的一句話,讓我遍體生寒。
「在你之前,我這裡已經接收了四十四名死者,都是死於那座別墅。」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咬咬牙追了上去。
「什麼意思?那幢別墅和那口井有什麼古怪嗎?」
那女入殮師卻不回答,只是冷漠地抬步走著。
「既然沒死就給我出去。」
「我只給你一句忠告,別再接近那個地方。」
另外。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我。
我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了別樣的情緒——憐憫!
「在天黑之前,儘快找個地方住下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方才的停屍房。
「嘣!」
鐵門緊閉。
我只得無奈離開,被人當成了殺人兇手,而且還是一樁死了數十人的連環兇殺案。
我的心情洶湧澎湃,久久無法平靜。
順著殯儀館通往大門口的長型走廊走著,明明數十米外就能看到明媚的陽光,我卻感覺一陣陣不舒服的寒意在我全身蔓延。
這種陰冷感比在那個別墅時還要不舒服。
而且耳邊不知何時開始傳來諸多怪異的聲音。
「嚓嚓嚓……」
「咔咔咔……」
似指甲劃在鐵板上、似鋼鋸切入血肉。
我臉色愈發難看,腳下速度也變快了。
直到衝出殯儀館的瞬間,那令人渾身發毛的森冷感終於消散大半,我喘著粗氣,竟莫名其妙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我回頭看了眼。
身後的殯儀館通體為森白色調,對著我的這面牆上竟一口窗子都沒有,只能望見那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向後延伸,直至陽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地帶,似藏匿著翻湧的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