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上世紀的賓館吧?
也太簡陋了。
泛黃的牆皮上有著不知什麼東西造成的斑駁汙漬,一張狹窄的單人床放於牆邊,挨著緊閉的窗戶,一進門則對著間髒亂的廁所。
我瞅了眼窗外,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
只有湊合一下了。
明天必須得去警局一趟將自己的嫌疑洗清,我一刻都不想在豐門鎮多待。
我回身將房門關上,卻發現鎖竟是壞的。
「這都多久沒維修過了?」
我頗為無語,在**坐下,拿出手機。
「什麼破地方,wifi都沒有?」
往牆上一靠,我開始整理紛亂的思緒。
昨夜追那男人追的焦急,我都沒發現自己竟然到了豐門鎮。
疑慮翻湧,我忍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那給我下訂單的女人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我不由坐直了。
逗我呢?
昨晚明明還聯絡過!
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唉。」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疑慮纏繞著我,我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警惕心突然提了起來,忍不住搬了屋裡的木椅放在門口。
隨後,疲憊翻湧而來,我關了燈,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
「沙沙……」
腳步摩擦在地毯上的聲音傳來。
在這寂靜的黑夜,這聲音格外清晰。
睡眠本就不深的我瞬間驚醒,那聲音由遠及近,靠近過來……
誰?
我上半身弓起,猛地抄起了床旁櫃檯上的杯子,死死地盯著門口。
「咔嚓。」
門把手被轉開,一道黑影漸漸浮現。
這時,推動的門卻瞬間撞在放好的椅子上,發出「嘣」的聲響。
這聲音一響,那身影迅速轉身離去,跑的飛快。
「站住!」
我一咬牙,忙起身開燈,拉開門一看。
長廊上空無一人。
短短幾秒,這人就消失了?
況且也沒聽到周圍房門開關的聲音。
我艱澀地吞了口口水,彎腰在褲腳處一摸,心中祈禱這東西不要被警員收走。
好在,入手冰涼。
我瞬間抽出一把折刀來。
除去那把刀,這把貼身小折刀就是我唯一的依仗。
刀刃森寒,在這時刻給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我小心地拿著刀步步小心地走著。
一直走到樓梯處,依舊沒有任何異象,但我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樓梯下方的拐角處,鏡子反射著微弱的光,模糊的鏡面此刻看上去愈發讓人心中不舒服。
這地方沒法住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持刀小心地下樓。
現在甭管什麼黑夜不黑夜,我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若是再睡過去,那不知躲在哪裡的黑影又闖入怎麼辦?
迅速繞過那面讓人不舒服的鏡子,我一下樓,不禁愣了愣。
一樓的燈依舊開著,老闆卻不見了蹤影,只有那黑白電視依舊開著,發出微弱的聲響。
屋外黑暗濃重,我的心臟狂跳,又開始猶豫了。
出去還是不出去?
正在這時,我看到外面一道車燈閃過,車軲轆碾過的聲響掠過,我心中一鬆。
既然有車,那晚上不能出門不就是屁話嗎?
賓館門口恰好掛著一幅鎮內地圖,派出所就在賓館往前數百米處。
現在,我寧願被當成嫌疑犯抓起來也不想待在這地方!
我猛地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