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白衣停下了,正好停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該死!」
我暗罵一句,只得無奈地繼續往前走。
掌心的疼痛感沒有絲毫減弱,我可不敢在此處過多停留。
一直到掌心的灼熱感消失不見,我才長鬆了口氣。
緊接著,我眼前浮現出了一幢龐大、眼熟的建築。
通體黑色,唯有大門口掛著盞泛著幽幽冷光的燈。
殯儀館?
我心中一緊,打死我也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又重回這裡了。
黑夜之中,這豐門鎮怪異怎麼如此之多?
我進退兩難之際,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之前見過的那名入殮師走到了冷光下,方才她走在樹林陰翳間我都沒注意。
雖然她一直冷著張臉,但有著先前的接觸,總比三岔口那兩撥人安全吧?
「喂,等等!」
我大喝一聲。
可她卻好似沒聽到般,徑自推開門走了進去。
「晦氣!」
我暗罵一句。
雖覺得殯儀館裡頗為不舒服,但此刻我心中實在積壓了太多疑慮和恐懼,一時間也不敢茫然站在黑夜裡了。
她既然進去了,那這裡面也應當是安全的吧。
如此想著,我大步跟了進去。
「嘶……」
剛踏入殯儀館,我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真冷啊。
夜晚的這裡比起白天在的時候氣溫似乎更低,明明在不透風的長廊上,卻總能感受到陣陣微冷輕風拂過。
長廊上與白天不同,亮著低沉晦暗的光,看得還算清楚。
我正好看到那入殮師穿過了長廊,拐過了一道彎。
我忙大步追了上去,邊跑邊狂喊:「這位小姐,等一下!」
數十米長的長廊幾秒便跑過,穿過那拐角一看,我愣住了,一陣寒意從腳底傳到天靈蓋上,驚的我渾身發毛。
因為眼前的場景實在怪異。
我本以為長廊後又是一條長廊,接著是數個房間,這是一般殯儀館的構造。
但是此刻。
在我眼前的卻是一方四方形的小院子,院中寸草不生,只能看到溼潤純黑色的土地。
在院子正中,赫然是一口井。
和我之前在別墅看到的那口幾乎完全相似的井!
不同的是這口井的周圍、內部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只有稀稀落落的符咒,而且這些符咒大都黯淡無光、殘破不堪,隨著陣陣陰風搖擺著。
那入殮師就站在井口,神情呆滯、一雙美眸無神,就這樣盯著井底。
這樣怪異的場景讓我心臟狂跳,艱澀地嚥了口口水。
「喂……」
面前人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只是她原本筆直的身體竟往著那井口傾斜了些,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般。
走還是不走?
這個選擇又一次擺在我眼前。
正猶豫間,我突然覺得這井似有著不可言說的吸引力。
我忍不住跨前一步、再跨前一步……
就在這瞬間,強烈的灼痛感伴隨著雷擊般的痛感傳來。
我猛地清醒過來,嚇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已經距離井邊只有寥寥兩三米,都能望見那深不見底的井內了。
手掌心的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清涼之感,滲透進我的身體各處,格外舒坦。
甚至我的耳邊都已經響起了陣陣梵音。
我愈發覺得清明,卻恍然發現那入殮師半邊身體都快探入井口,整個人都要掉下去了。
幾乎是下意識間,我一把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拽離了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