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老馮頭走路果然輕不少,但奇異的感覺非旦沒有散去,反而隨著樓梯的上升而增強,我肯定有人在說話,他把話存進這偌大的青銅外壁裡,我每走一步,他都會跟我講一件事,我努力沉下心去,極力想去聽,卻發現我一個字也聽不清,左手的手心突然傳來一陣麻痺的刺痛,我向了那個原本深黑的印記,它此時正在,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淡!
這五帝錢印是要離我而去了嗎?
隨著錢印的變淡,手上的刺痛卻一絲一縷沒有減弱,當我腳步正好踏到半樓腰的高度,腦子突然「嗡——」的一聲,我幾乎趴到了樓梯上。
緊接著「盯…」一下切換畫面,我的身旁皆是白茫茫一片,沒有天,也沒有地,沒有上,也沒有下,彷彿身處在混沌之中,而我正處在處在正中間,而且,奇妙的是,我能看到我就處在正中間,我甚至能看清我的毛髮。
我在中間無論怎麼掙扎,怎麼打滾,都始終只能在中間,我知道我現在是暈了,也知道我在做夢,可就是無論怎麼樣也無法讓自己醒過來。
我的肉體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摔下去,死了沒有,前面的老馮頭和林心瞳會下來看我嗎?還是看我死了就什麼都不做,等去樓裡辦完事下來再幫我收屍?
我發現自己無論做什麼努力都是徒勞的,我只好什麼都不做,雙腿盤坐,靜坐深思,均勻吐納,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覺自己通身氣息已經飽滿,撥出最後一口氣,而後猛的睜開雙眼。
眼前老馮頭和林心瞳從樓梯上回過頭看我,「你還好嗎?」他們離我的距離跟我剛剛暈倒前的距離跟一樣的,也就是說我剛剛暈倒了那麼長時間,其實只是一瞬間?
我把知覺收回,感覺自身肉體狀態,並不是特別好,但之前那雜亂的聲音還有腳底傳來的不適感已經完全消失。
「我很不好,包子吃多了,你們又走那麼快,我肚子難受。」
「叫你吃那麼多包子。」
「那我跟林小姐先走到上面去等你,你在後面慢慢跟著,反正路就一條,也不會走丟。」
「好,好」
等他們走遠兩步,我低頭看著錢印,它已經由黑變成了灰色!
之前林心瞳說過,這是爺爺的信物,爺爺,您是不要孫兒了嗎?
我繼續往前走著,手心依舊有麻痺的刺痛感,但奇妙的是,你知道它在痛,但絲毫感覺不到它在痛,這感覺之前從沒經歷過,怎麼說也說不好。
就好像…好像是旁邊有人的手受了傷很痛,他告訴你他的手很痛,但不是通過語言,而是通過持續不斷的腦電波在告訴你。
其實現在我很想試一下,如果我從這裡往下倒著走,錢印會不會逐漸現形,上天會不會把錢印重新還給我。
但問題是人生看似有很多選擇,實則你真正遇到的時候是沒得挑的,我並沒有什麼理由往下走,而且錢印現形只是一個假想,萬一樓梯有什麼其他古怪,老馮頭又不在,我還可能以其他方式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