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夕陽下的奔跑…
金黃的草地,兩個人…
不…
不!
我不能睡著,
不能睡著,
不能…
我咬緊牙關儲存著最後一絲意識地清醒,
沉重的眼皮卻無情地關了上去…
無力的雙手,脫離箱子邊緣。
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絲感覺傳入大腦…
此時古輝樓的另一邊,林心瞳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馮叔聽了回答道:
「會不會,是風聲?風颳過金屬的聲音?」
林心瞳皺了皺眉頭,極為不安:
「馮叔,聽到剛剛的響聲我心裡不知道怎麼得感覺很慌亂,會不會是江宇出事了吧?」
馮叔笑笑地看向瞳兒,
「瞳兒這麼關心江宇,莫不是看上那臭小子了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是的,馮叔,」
林心瞳現在沒心思開玩笑,因為心裡的慌張感,很真實,很強烈。
馮叔也不繼續調侃瞳兒,認真地對林心瞳講:
「這古輝樓本就是存在骨灰的至陰之地,而且這裡每個人生前無不是獨擋一面,鶴立雞群,死後雖不至於變成厲鬼,但掀起幾陣陰風,卻是常有的事。」
「哦?」林心瞳皺起眉頭,自言自語地問:
「是陰風嗎?」
想當初在陰氣濃重的殯儀館,似乎也會有這種感覺。
難道真的是陰風?
「瞳兒別緊張,這鬼魂的陰風,就好比陽間的人散步一樣正常,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的,」
接著馮叔還安慰似的補充了一句,
「說不定,呆會還會再颳起一陣呢。」
這不一會兒,聲音就像馮叔預言似的,又響起了一陣。
林心瞳深刻地感覺這跟殯儀館的別出無二,也就不繼續往下想。
轉頭對馮叔說:
「馮叔,我們真的要往最底層走嗎?」
「林小姐,不瞞你說,還真的是。」
兩人腳步越走越深,聽邊的聲音也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咚!」
像一顆冬瓜掉進水塘的聲音。
周圍清清涼涼,身體有種失重感。
莫非我此時置身水中?
不像。
因為鼻吸之間並沒有窒息感。
我緩緩抬起眼皮,望向四周,四周畢是白茫一片。
我突然記起剛剛發生的事,我在耗盡所有體力之後,被那口井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