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差點沒嚇死,紛紛站起身來面色大變,直到聽到最後兩個字……
要不是寶釵攔著,探春都想把這個亂用倒裝句的孽障打死!
湘雲最是恐慌,急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薔哥兒怎麼會知道的?」
她就怕賈薔知道,不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在賈薔心裡多重要,而是因為她知道,這份來源原是賈薔好心貼補給她的,她也十分感激。可是以賈薔霸道的性格,知道她被史思苛勒走了銀子,那還不翻天?
真鬧大了,都沒臉不說,還給賈薔添惱。
可她沒想到,姊妹們都起了誓,雖都是頑笑著的,結果到底還是沒瞞得過。
賈環便道:「薔哥兒也不知怎麼就知道了史思那蛆心的孽障搶走了雲姐姐的銀子,可能是哪個有好心的哥兒去給他報了信……他就派人去史家把史思抓了來。史思一看是薔哥兒抓的他來,剛罵了一句,薔哥兒就拿著一個這……麼大的茶碗,裡面還有茶,咣嘰一下砸到史思頭上,那血,呼啦啦的就流了下來,史思當場就死了……一半。」
「說正經的,你在這說書呢!」
寶玉這樣好的性子,都聽不下去了,心臟受不了。
「然後呢?」
寶釵問道。
賈環道:「然後?然後賈薔就帶著史思去了榮慶堂,好像是他料定史家也會來人,要連史思他爹孃老子一起打死!」
「少放屁!」
探春罵了句後,就趕人了:「去頑你的罷!」
五兩銀子早給過了,她月錢才二兩。
不想賈環還不肯走,吸了吸鼻子站在那,耷拉著眼皮溜著肩。
饒是此時氣氛凝重,可看他這幅德性,好些人都想笑……
探春見之咬牙切齒,往常這個時候,都是她這個胞弟想要銀子的時候。
可昨兒她分明已經給了銀子……
「賴著不走,你想幹甚麼?」
探春已經到爆發的邊緣了,難不成見了史思能弄到銀子,這位也想有樣學樣?
若是果真這般想,那他才是想瞎了心了!
卻不想,賈環竟滿臉心疼不捨,眼圈都有些發紅的從懷兜裡掏啊掏啊掏,最終掏出了一塊有些油膩的銀錠,閉著眼遞給探春,道:「三姐姐,我可不做史思那樣的小叼毛,甚麼好下流種子,蛆心的孽障,沒造化的種子,上不得檯面的高腳雞……銀子,銀子給你!往後,往後我也不讓娘問你要銀子了!」
這話如雷一般擊中了探春,雖然她覺得,賈環和趙姨娘肯定做不到,但能有這番話,就讓她心裡難以置信的震動。
見她連身子都輕輕搖晃了起來,寶釵忙上前半抱著她,笑道:「可見是長進了,是好事呢。」
就聽賈環小聲道:「三姐姐,你可同薔哥兒說清楚了,不能讓他打我……」
探春何等聰慧,一下明白過來,揚了揚眉尖,道:「他打你了?」
賈環連連搖頭道:「若是打了我,哪裡還能活?那可真是個狠人,惹不得的……他沒打我,讓人把錢槐打了二十大板,還要趕走。三姐姐,你能不能同賈薔說說,別治錢槐了?」
眾人好奇,探春問道:「好端端的,他打錢槐做甚麼?」
賈環也想不通,道:「他說錢槐教唆壞了我,可錢槐那樣的傻子,也能教唆壞我?」
探春一聽就明白了,道:「他打人自然有他打人的道理,薔哥兒如今是族長,別說錢槐,連你也打得!你想讓他打錢槐,還是想讓他打你?」
賈環連忙道:「那還是打那個球攮的罷,薔哥兒說的對,我都被他教唆壞了。」
眾人:「……」
「行了,銀子我不要,你自己拿去罷!」
探春再次趕人,賈環感動壞了,留下了句「這是你自己不要的啊」,然後快快將銀錠收好,「嗖」的一下轉身跑遠。
等他走後,湘雲也要走,滿臉不安道:「我去榮慶堂看看!」
寶釵忙攔道:「你去了能做甚麼?沒的給自己添惱!此事既然是薔哥兒出了面,就都交給他就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去了又能做甚麼,不過是給薔哥兒拖後腿。」
湘雲聞言,圓臉上滿滿的難過,眨了眨眼,終是落下淚來……
不過,也沒等許久,就見李紈的身影出現在院裡,笑意吟吟的請姊妹們前往榮慶堂……
……
ps:這兩天緩緩,總覺得疲勞過度,身子發虛,但自己也沒想明白,這精力到底到哪裡去了,莫非是平兒姐姐和香菱、晴雯夜裡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