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因為甚麼?」
隆安帝咬牙問道。
單畢愧然道:「發生的太倉促,眼下還不清楚……」
話音剛落,戴權躬身道:「主子,還是奴婢派人去查個清楚罷。」
隆安帝擺擺手道:「快去快去!這兩個孽障,一刻都不讓朕安心!朕早說過,少讓他們攪和在一起,如今如何?果真惹出大亂子來!」
戴權忙賠笑道:「五皇子素來誠孝恭敬,想來不是他惹出的麻煩。」
隆安帝不耐煩道:「你懂甚麼?去罷去罷!」
戴權吃了一癟,只能躬身退下。
戴權剛下去沒多久,單畢也告退,只是才出殿門,就見羅榮、何振兩位軍機大學士含怒而來。
進入殿後,沒多久,就傳來震怒指控的聲音:
「無法無天……」
「殘忍暴虐……」
「恣意妄為……」
單畢聞聲變了面色,「嘖」了聲,搖搖頭走了。
這一回,賈薔麻煩大了!
不管因為甚麼起的衝突,一個侯爺,也頂不住滿朝大臣的怒火!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一個太后的孃家侄孫。
要知道,田家人丁不少,可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就那麼一個侄孫。
太后心疼的跟甚麼似的,果真打壞了,嘖嘖!
……
佈政坊,林府。
賈薔走後,黛玉就回了清竹園準備去賈家的行囊和換洗的衣裳,梅姨娘也跟著去叮囑一些事項。
林如海在忠林堂上處理公務,正在思索時,忽聽管家成席在門外敲門,林如海應下後,就見成席面色凝重的匆匆入內,道:「老爺,出事了。」
林如海很少見過成席這個神色,微微揚了揚眉尖,問道:「如何了?」
成席道:「侯爺和恪和郡王還有尹家五哥,在錦繡樓把荊朝雲之子、趙東山之子、楚襄之子還有田傅之子打了,打的有些狠,如今他還讓五人跪在那,由各家家主去領人。」
林如海聞言,面色陡然肅穆起來。
荊朝雲、趙東山、楚襄,這三人加起來,其背後之勢,就已經結遍大半朝堂,再加上一個田家……
便是哪家親王府,都難扛得住。
成席見林如海一直不出聲,忍不住擔憂道:「老爺,這次怕是要麻煩了。」
林如海緩緩搖頭道:「薔兒不是魯莽之人,他動手前,一定會想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成席道:「侯爺再怎麼天資不凡,可到底也是年輕人。且侯爺脾性也大,萬一那些人拿今日之事來,或是對老爺不敬些,恐怕也會激起侯爺的怒火,失手傷人。」
林如海沉吟稍許後,還是搖頭道:「你還是不瞭解薔兒,他心中始終有分寸……罷了,去駕車罷。另外,打發人去順天府衙,告知順天府尹韓琮一聲,就說錦繡樓內有大案,讓他親往。」
成席聞言面色微變,道:「老爺是擔心,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先出動?」
林如海淡淡道:「刑部和大理寺倒是無妨,卻不可,讓宗人府搶了先。」
眉眼間,除了凝重之外,還有不淺的擔憂。
但願,賈薔沒將人打壞事,果真出了人命,就棘手了……
……
錦繡樓。
樓下已經被不知是刑部還是大理寺的人手團團圍住,又有荊家、趙家、楚家、田家四家的家僕。
甚至,連繡衣衛和太醫院的太醫都出動了。
不少人想將荊楠等人接下來,先讓太醫醫治。
然而,鐵牛披甲在二樓樓梯口,一夫當關,不管下面人如何威嚇恐懼,四家家主未至,他寸步不讓。
三樓,看著酒桌邊,正細細品嚐糖醋魚的賈薔,李暄面色古怪道:「賈薔,你有點陰險啊,本王怎麼覺得,我和小四上了你的賊船?你怕不是拉著我們倆,給你林家岳父老子出氣罷?我可告訴你,我和小四是站在子瑜表妹一邊的。」
賈薔也不理,舉起酒盞,與尹浩碰了杯後,一飲而盡。
左手邊,一疊紙箋上,筆墨尚未乾透……
正此時,忽見酒樓老掌櫃的苦著一張臉上來,道:「王爺、侯爺、五爺,田國舅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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