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紅樓春》小說信息

第六百零九章 賈林氏:誰敢動我東府分毫?(第2頁,共2頁)

字體:

不過,即便折中一下,林如海的處境,都不會太好。

更何況,他身子骨原本就不好。

再想想今日事……

賈薔,他自然不會讓賈薔真的去殺人償命。

但他對賈薔今日之魯莽,亦是十分生氣!

太沖動了,壞了朝廷的大事!

區區一個羅斌,甚麼時候殺不行?

羅士寬將山東搞成那個樣子,即便將那些醜事壓下去了,羅家難道果真能逃得了?

今年只殺羅士寬一家,明年羅榮全族一個都跑不了!

難道讓他們多活一年,就這樣不能容忍?

豎子難成大器!

不過,看在林如海的面上,也不能真殺他。

但還得狠狠管教!

正思及此,忽地小黃門進殿稟奏:「主子爺,皇后娘娘和恪和郡王來了……」

隆安帝聞言皺了皺眉後,又哼了一聲,道:「傳。」

小黃門忙出去,未幾,便見尹皇后滿面笑意的帶著探頭探腦的李暄進來。

見禮罷,隆安帝只當沒看到那個熊兒子,問尹後道:「皇后這會兒怎麼來了?竇愛卿才走沒多久,若是碰到了,這老倌兒又要聒噪!」

尹皇后抿嘴笑道:「讓這樣的諍臣說嘴幾句,臣妾也不覺得丟臉,反而會替皇上高興。皇上身邊有這樣的臣子受到重用,可見皇上是可與唐太宗比肩的聖君!」

隆安帝聞言哈哈一笑,對這樣的皇后,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隨即卻惡狠狠的瞪向李暄,斥道:「你母后的見識,比你要高明十倍百倍!你怎連一成都學不到?竇現乃為社稷謀福祉,卻從不考慮己身的諍臣賢臣,你這混帳,也敢當面辱罵?」

李暄垂頭喪氣的跪下……

尹皇后笑道:「方才臣妾就訓斥過五兒了,這會兒領他來給皇上賠罪。等明日,再讓他親自去給竇大夫賠情。」

隆安帝聞言,面色和緩下來,道:「這倒也不必……這混帳走後,難得人家還替他美言幾句,」

尹皇后聞言鳳眸登時一亮,驚喜笑道:「人稱鐵面包拯的竇大夫,還會贊五兒?」

隆安帝冷笑一聲道:「竇現倒是誇了這孽障是非分明,雖然新增了恩怨之心……這樣的人,當個王爺都勉強,只能當個讀迂了書的書生。世上事,豈能只用是非對錯來斷定?」

尹後面色微微一變,就見李暄強鼓起勇氣,道:「父皇,兒臣並非只以是非對錯來斷定。兒臣覺得,賈薔比羅家有用多了。他雖然沒兒臣聰明,也沒兒臣有孝心,品德也沒兒臣好,還十分好色……但他會賺銀子啊,還不貪權勢。要是能調他入內務府,和兒臣一道幫父皇賺銀子,不是兒臣吹噓,父皇最多三年,絕對是古今帝王裡最有錢的皇上!嘿,到那時,父皇想修甚麼園子就修甚麼園子!到時候兒臣和賈薔還給您園子裡鋪上枕木,建一種比四輪馬車更好的車,保管父皇和母后喜歡……呃……」

在隆安帝森然的目光下,李暄住了口,低下頭去,隆安帝嘆息一聲,忽地神情一動,問道:「李暄,你和賈薔雖素來胡鬧,可偶爾也有所得之處。山東眼下缺糧,你們可有甚麼法子沒有?」

李暄乾笑了聲,道:「父皇,兒臣還沒想出來,不過倒是可以代父皇去問問賈薔!」

隆安帝哼了聲,遲疑稍許,道:「你去看看他也好,讓他規規矩矩在牢裡待著,莫要再給朕惹是生非!等林愛卿回來,朕再讓林愛卿親自拾掇他……這無法無天的混帳!如今山東之事再難遮掩,若因此耽擱了大事,朕扒了他的皮!」

尹皇后聞言抿嘴一笑,對李暄道:「天牢裡畢竟陰冷潮溼,我記得你大哥府上有幾床狼皮褥子,你借了去,送給賈薔鋪蓋罷。果真出了甚麼閃失,林大人回來怕是要心疼呢。」

隆安帝聞言,眼睛眯了眯,閃過一抹無奈,卻也只是笑了笑,並未阻止……

……

神京西城,寧國府。

正門前,賈赦親自乘輪椅而來,看著親衛把手大門,不準進入,勃然大怒道:「好麼好球攮的下流東西,如今賈薔被打入天牢,這國公府就由你們來把持了不成?我看你們是想造反!」

話音剛落,卻見一身姿颯爽的李婧自正門走了出來,面色清冷道:「大老爺,我們侯爺雖在天牢,可這東府仍有做主之人。」

「做主之人,是誰?東府都死絕了,還有哪個能做主?」

賈赦傲然道:「老夫倒要看看,賈家還有哪個敢私佔這國公府的?你又是哪個?」說著,目光竟打量起李婧來。

李婧見之,一甩寬大的袍袖,冷笑一聲道:「大老爺若想知道,自回西府去問問老太太罷。適才,東府主人才送信給老太太。如今侯爺不在府上,就恕不接待你了。」說罷,又聲音不輕不重的罵了句:「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說罷,轉身回了國公府,大門也緩緩閉合。

賈赦見之險些沒氣出個好歹來,一氣,傷口處就疼,他忙唸了幾遍《心經》,平復下心情後,看了看守在東府門前煞氣騰騰的寧國親衛,他讓人即刻送他回榮慶堂,想看看到底誰是寧國府的主人。

然而等他回到榮慶堂時,卻看到賈母拿著一張紙箋,面色震驚古怪又有些欣慰的看著。

賈赦皺眉道:「母親,東府如今還有何人做主?好大的膽,竟然敢抗拒西府的人入內!簡直豈有此理!」

賈母聞言,緩緩嘆息一聲道:「罷了,我瞧著,如海未必就一定回不來,薔哥兒也是如此。你果真走下這一步,待他們回來時,我也保不住你。」

說罷,讓鴛鴦將手中紙箋遞給賈赦。

鴛鴦心中厭棄,眼中也沒甚好神色的將紙箋交給賈赦後,賈赦一看,差點沒氣的仰過氣去。

偏生他一生氣,腹部反倒脹痛起來,迫使他趕緊息怒。

跟做法事一樣,嘀咕寬解自己好半天后,賈赦仍難掩怒火道:「外甥女兒是怎麼個意思?她還沒嫁到東府去,如何能當東府的家?她還準備持金冊進宮告御狀,她這是準備告哪個?賈林氏?!一個姑娘家,豈有這樣落款的道理?羞也不羞!!」

賈母心累,擺手道:「有如海的情分在,即便如海還在山東沒回來,玉兒果真持了金冊進宮,薔哥兒多半也不會有事。眼下誰動東府的東西,誰就吃不了兜著走!玉兒也不只是在防備你這個舅舅,而是在防備外人。你是當大舅舅的,當年和你妹妹也算親近,如今就這麼一個外甥女兒,你自己看著,要不要和她鬧僵。」

說罷,對鴛鴦道:「我乏了,攙我去裡面歇下罷。」

鴛鴦應道:「是。」

隨即,便攙扶著賈母進裡屋歇息去了。

賈赦看著手中的紙箋,面色一陣青紅不定,最後「唉」的一聲,一巴掌拍在輪椅手臂上。

他決定再回床榻上躺起,直到山東那邊傳來確切的訊息……

……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