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聞言,登時忍不住歎服道:「林如海那老傢伙還真捨得,他那閨女五六歲時就讓一個人帶著奶孃丫鬟上京了。這倒也罷,如今竟還一個人下江南給她娘掃墓,都不用賈薔陪。瞧把那球攮的得意的……」
邱氏聞言,登時知道根子在哪了,她恨的咬牙,道:「王爺,賈薔雖不親自作陪,他必是要屬下護送罷?」
李暄道:「這不廢話麼?手下不護送,林如海的女兒還能自己划船去江南不成?」
說罷覺得自己好風趣,哈哈哈大笑起來。
邱氏心中冷笑,既然林家姑娘能使用下人,那日後她遇到難處,就不能去找賈薔?
李暄笑罷,卻忽地反應過來,看著邱氏好笑道:「你若是覺得只指派得動賈薔那小子,你只管去試試就是。連父皇指派他當官,他都百般不情願,推三阻四。你若能指派的動……爺怕你到時候丟了夫人又賠兵。」
邱氏:「……」
……
寧府西院。
賈薔回到小院時,就看到平兒、香菱、晴雯都在,正陪著迎春、惜春說話。
難得她二人來做客,還這樣晚了。
賈薔奇道:「二姑姑、四姑姑怎來了?」
迎春起身,未語俏臉先紅,一張鵝蛋臉上,沒有黛玉的靈韻,沒有寶釵的端莊沉靜,沒有探春的神采飛揚,只有訥訥的溫婉可親。
她笑道:「薔哥兒,果真後日要一道下江南?」
賈薔倒吸一口涼氣,道:「二姑姑,別人行禮都快打包好了,你這……」
「呸!」
迎春聞言羞惱,知道賈薔在拿她取笑,啐了聲後,俏臉更紅了,遲疑道:「薔哥兒,我……我不大想去,若是不去,可行?」
賈薔莫名道:「怎不想去?」
迎春苦笑道:「我原不愛去外面逛……去桃園還行,離家近些,可是去江南,我心裡慌的很,只怕回不來家……再者,姊妹們多有文才,去那江南千古風流地必是要吟詩作對的,我不擅長那些,更願意在家待著讀棋譜……」
賈薔聞言笑了起來,原來是個宅女啊。
他想了想,道:「那也行,這過日子嘛,自然是怎麼自在怎麼來,怎麼舒服怎麼來。若是不愛出門,出了門不僅覺得不受用,反而覺得受罪,那豈不是本末倒置?正好,寶妹妹也在家,你們也能作伴,並不寂寞。」
迎春見他不怪罪,也不勸,心裡大為高興,道:「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原當你會不高興呢。」
賈薔笑道:「我的一番心意,本是讓你們過的快樂些,不是給你們添堵的。總之,怎麼開心怎麼來就是。」
見迎春眉眼間都是笑意,溫柔可親,他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惜春道:「四姑姑也不願去?那也留家裡便是。」
惜春差點沒跳起來,道:「我怎不願去?我是要去的!我還要畫江南景色哩!」
一旁平兒、香菱、晴雯都笑了起來。
賈薔逗趣道:「那你怎也來了?」
惜春「威嚴」的「嗯」了聲,反問道:「姑姑我不能回家麼?」
話雖如此,小手還是有些緊張的握起……
賈薔哈哈笑道:「是是,是我問錯了。我的意思是,四姑姑回家後,原該去東路院你自己的院子才是。」
惜春聞言登時繃不住了,笑起來道:「是二姐姐一個人不好意思來嘛!我帶她來!」
賈薔呵呵一笑,又說了幾句閒話後,二人就回惜春小院去住了。
只是二人剛走沒一會兒,卻見鳳姐兒又來這邊,說是尋平兒說事。
雖拉著平兒就往平兒院裡行去,可晴雯還是在背後氣的咬牙,悄悄啐了口!
賈薔見之,仰頭望月,輕輕一嘆道:「這如洗的月夜,這操勞的人生吶!何時是個頭啊……」
「呸!」
……
ps:手機碼字指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