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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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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新政的推行,都需要一個安穩有力的官員集團進行推動。

若是這個時候大肆清洗,勢必會有極大的不利影響。

話音剛落,就有王府內侍急急過來,稟報道:「萬歲爺,五皇子醒來了。」

隆安帝聞言即刻起身,往內堂行去。

幾位軍機亦是精神一震,並未遲疑太久,也跟上前去。

……

君臣甫一入後堂正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李暄的痛哭聲。

再至裡間,便看到李暄被尹後抱在懷中,嗚嗚哭著。

其頭髮、眉眼、臉上並衣襟,仍可見血汙。

經眼淚一化,流下的眼淚彷彿都是血淚……

當然,他身上的血,大半都是別人的……

只是旁人不知,所以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

然而等看到隆安帝入內,李暄就止住了哭聲,低著頭下了床榻,跪伏下去,卻也不開口。

謹慎小心,又透著陌生……

隆安帝這一刻當真想要殺人!!

「李暄,今日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果真是雲珍狗膽包天,想要害朕的皇子?!」

隆安帝咬牙問道。

李暄沉默了稍許後,道:「前半段,雲珍沒爆家門時,兒臣和賈薔、尹浩只以為是一些嫉恨我們得了名額,才來生事的人。等雲珍自報名號後,兒臣和賈薔則是有意讓他們……不過兒臣也沒想到,他能叫來長安縣衙,刑部,巡捕五營和立威營,是真沒想到。兒臣都叫不動他們……」

「你不必多想了,敢打朕的皇子,不論是誰,都是死路一條!!雲珍該死,雲家也難逃大罪!雲妃……誕下你弟弟後,去後宮禮佛罷。」

隆安帝寒聲說道,也算是為今晚之事,定個性,收個尾。

和明顯,軍機處數位大學士都對雲家起了極厭惡之心,就算隆安帝近來極寵雲妃,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耽擱社稷大業。

至此,諸軍機大學士也沒甚好說的了。

左驤忽然笑道:「王爺,賈薔方才說他是靠真才實學進的豐樂樓,並贏得那位月仙子的青睞,可是真事?」

李暄心裡正在暗喜,聞言點頭道:「自然是真事,雲珍出到一萬兩銀子,想當那勞什子花魁的入幕之賓,賈薔只寫了首詞就贏了,那些球攮的才瘋了一樣來打人。」

左驤就想岔開這一茬,沒想到李暄又提起,他呵呵笑道:「早知寧國公有陶朱之術,宣府一戰,又知其有冠軍之能,卻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文才?王爺這樣一說,我就愈發想知道他到底寫的甚麼。王爺可還記得否?」

李暄乾笑了聲,道:「左相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就是,問小王做甚麼?小王不知道,頭疼,記不得了……」

聽他渾賴,左驤無法,尹後卻開口溫聲道:「果真記不得了?本宮也想聽聽,他是準備拿甚麼詞去換月仙子的詩詞。月仙子當年未從良時,本宮也聽過她寫的詩詞,頗有靈性,有幾分謝道韞之風采。卻不知被她推崇的詩詞,又是甚麼。」

李暄遲疑了下,道:「母后既然想聽,兒臣誦背出來就是。入門那一闕叫《虞美人》,詞雲:

銀床淅瀝青梧老,屧粉秋蛩掃。採香行處蹙連錢,拾得翠翹何恨不能言。

迴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燈和月就花陰,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尹後聞言,默默頷首,似在品味。

其他君臣也都有些意外,似沒想到賈薔會寫出如此淒涼之作。

但,似乎不像是賈薔這個年歲和經歷能寫出來的罷?

十年前,他鳥還沒長毛呢……

不等他們回味罷,李暄又道:「這首還不算甚麼,賈薔當場寫的那闕詞才厲害,是根據那月仙子的境遇所寫,月仙子看過後立刻就選了賈薔。」

隆安帝哼了聲,道:「果真為當場所書?」

就他所知,賈薔在大觀園裡也寫了兩首,還是雪原番僧的詩作,他倒也誠懇,承認了非其所寫。

《虞美人》顯然也不是他能寫出的,卻不知道第二首,到底是不是。

聽聞隆安帝之言,李暄只輕聲應了句「兒臣和尹浩親眼所見」,就誦背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誦罷,未看隆安帝僵硬的臉色,同淚如雨下的尹後道:「母后,那月仙子嫁人後,第一年尚好,第二年就生分了,相敬如冰。第三年夫妻就不再見面,熬至十年,男子一死,夫族代夫休妻,將月仙子趕了出來。賈薔就是聽聞此事後,方揮筆寫下這首詞。」

尹後未再說甚麼,用帕子擦去淚後,笑道:「不意賈薔,竟有此才。」又同隆安帝笑道:「皇上,既然皇兒已無大礙,皇上還是回宮罷,國事要緊。臣妾想帶著太醫在皇兒府上停留一宿,仔細有甚麼反覆。另外,大皇兒雖行事有些急躁,卻也情有可原,皇上是否能寬宥他……」

隆安帝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緩緩道:「皇后想留在王府住一宿,倒也可以。只是,李景行事乖張,不與他些教訓,下一回不定闖出甚麼禍來。讓他在景陽宮中多讀些書,也是有好處的。」

尹後聞言,垂下螓首,不再多言。

隆安帝心裡一嘆,卻也不願多說甚麼,他是真存了再調理調理李景的心思,可皇后顯然誤會了。

又讓太醫對李暄診脈一番後,帶著諸軍機回宮了……

御駕剛走未遠,賈薔折返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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