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國公爺和王爺在外面打鬧呢……」
鳳藻宮殿內,牧笛面帶微笑的同尹後躬身說道。
尹後沒好氣道:「本宮就知道必是他們,這次又是為了甚麼?」
牧笛笑道:「王爺非要進來給娘娘請安,國公爺不許,說等內眷走了後才能進。王爺大惱,說國公爺在王府都和王妃一個桌上吃過飯了,他見一見難道有問題?國公爺只說王爺生的醜,怕唬著內眷,這會兒兩人在外面撕扯著呢。」
尹後氣笑道:「讓他們兩個滾進來!」然後同黛玉道:「可瞧見了你這好夫君在本宮這裡的做派了?」
黛玉尷尬一笑,解釋道:「必是因為娘娘待他仁愛,他才願意綵衣娛親。」
這話讓尹後眼睛一亮,笑道:「好個聰慧的姑娘,合該當本宮的女兒!」
聰明人,說聰明話!
子瑜笑著落筆幾言,尹後瞧了笑道:「子瑜說,本宮當了你和賈薔的高堂父母,原就是你的娘了。」
說罷,笑吟吟的看著黛玉。
黛玉何等聰慧,又見尹後如此平易近人,怎會推辭,起身拜下:「女兒見過母親大人!」
尹後大喜,笑的燦爛道:「好,好!該叫一聲母后更好!本宮素來喜愛女兒家,偏是個無福的,膝下五子皆為皇兒。好在有一個子瑜在身邊,如今更好了,又多瞭如此乖巧的一個女兒!」
尹後將子瑜、黛玉叫到跟前,一左一右坐在身邊,喜之不盡。
又叫彩嬪去取來首飾,親自打扮起來。
正這時,方見賈薔、李暄進來,看到這一幕,賈薔自是眉尖輕揚。
尋常誥命,可是坐不到鳳榻上去的……
天家自有規矩。
李暄亦是明顯怔了怔,隨即摟過賈薔就開始拼命捶!
這番做派自是唬了黛玉、寶釵等一跳,讓她們納罕的是,賈薔非但不反抗,居然還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好了!愈發沒形容了!」
尹後喝住李暄後,就聽他悲憤道:「母后,你瞧瞧賈薔,憑哪點能有這樣的福氣?子瑜表妹已經是世上少有的仙女兒了,如今又來了個,都讓賈薔給得了去!他配嗎?!」
賈薔嘿嘿樂著,整理了下衣襟,與尹後見禮。
尹後瞪賈薔道:「你說本宮的皇兒醜?」
賈薔樂道:「放尋常人堆裡倒也算俊俏的,可和臣比……娘娘,王爺但凡繼承娘娘容貌的萬一,也肯定是強過臣的。」
尹後聞言面色古怪稍許,終是笑了出來。李暄則怒髮衝冠,拉著賈薔就往外扯,嘴裡使狠道:「走走走!隨爺去養心殿,你敢當著父皇的面再說一回,爺往後就伏你,拜你當乾爹!」
賈薔唬了一跳,輕輕一推,李暄連倒三步,賈薔拱手道:「失言了,失言了!」
李暄斜眼道:「你也知道失言了?還不給爺磕頭賠罪?」
賈薔笑道:「我是說王爺失言了,我就算去了養心殿,也不敢讓王爺喊我乾爹,頂多喊李崢一聲義弟……」
「你們兩個想死不成?」
上面鳳榻上,聽這兩個混帳的話,尹後俏臉上修眉豎起,咬牙恨道。
賈薔和李暄登時老實了些,李暄上前賠笑道:「母后,兒臣就是和賈薔頑笑呢。他明兒就要南下了,這一走不定多咱才能回來,兒臣……兒臣……」
看他難過的捂住了臉,黛玉、尹子瑜都笑了起來。
尹後亦是笑罵道:「也不怕你妹妹們笑話!」
「妹妹們?」
李暄聞言一怔,放下手來,看了看尹子瑜,又看了眼黛玉,隨即回頭看向賈薔。
怎麼論的?
賈薔哪知道怎麼論的……
尹後看著他笑呵呵道:「賈薔,本宮為你和玉兒的高堂父母,今日算是正式認了她當女兒,往後就稱本宮母后了。怎麼,你有意見?」
賈薔眨了眨眼,驚喜的看了看黛玉,隨即燦然笑道:「那自然不會,娘娘原本就是國母,母儀天下,如今當林妹妹和臣的義母,也是應分的事。」
尹後:「……」
「呸!!」
一旁李暄卻狠狠啐了口,怒視賈薔道:「你好不要臉!母后說了是當林相千金的乾孃,你往上貼甚麼?想當爺的乾弟弟,做你的美夢!」
賈薔一拍額頭道:「險些忘了輩分,李崢管你喊乾哥哥……」
「你們兩個!」
尹後目光嚴厲的制止了二人繼續為爹後,又見黛玉怔怔的看著賈薔,清澈的明眸中,似流露著震驚,不由莞爾一笑道:「賈薔在家從不這樣憊賴罷?本宮就知道,他只在此處渾賴!」
黛玉星眸意味深長的看了賈薔一眼後,轉過頭看著尹後笑道:「母后說的是,他在家霸道的厲害,老太太跟前也是一言九鼎。從未見過他這般如小孩子似的……」
賈薔嘿嘿訕笑道:「綵衣娛親,綵衣娛親。」
黛玉笑道:「戲綵娛親,乃老萊子之孝。我瞧你更像是本性如此,在娘娘這才得到了釋放。」
李暄雙手一拍,大聲道:「妹子這話真真不假!平日裡賈薔其實表現的很不錯,都是因為本王時時教誨著,他也聽得進去,還常常感慨受益匪淺。獨獨到了母后這裡,他就成精了!他就是仗著母后的寵愛,故意如此!」
黛玉呵呵一笑,沒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