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忙急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又見賈薔壞笑,知道他是故意作弄他,登時豎起修眉來,不過羞惱的話沒出口,看到賈薔身旁尹子瑜那雙秋水無瀾的美眸靜靜的看著她,也不知怎地,一時罵不出來了……
黛玉在一旁笑的不行,賈母等人也笑了起來。
賈薔自誇道:「我是個好族長罷?」
探春沒好氣道:「是是是,你是最好的!」
黛玉在一旁小聲同尹子瑜介紹著探春,當然,以美言居多。
賈薔則不再開口,埋頭狠吃。
看人吃的香甜也是一種享受,一眾姊妹們都不忍打擾。
不過賈母還是問道:「薔哥兒,我們明兒走了,家裡誰來照應?」
賈薔嚥下口中食物後,道:「小婧,她留在京。有她在,兩府無憂。」
賈母聞言左右看了看,道:「她人呢?又去忙了?」
賈薔搖了搖頭,遲疑了下還是道:「小婧身子不大受用,許是又有了。」
所有人:「……」
眾人面面相覷後,賈母驚喜道:「果真又有了?」
賈薔嘿嘿笑了笑,道:「八九不離十。」
席面上登時又熱鬧起來,賈母大喜過望,笑的合不攏嘴,同薛姨媽道:「我們兩府嫡支從來丁口不旺,不似別人家七子八孫的,萬萬沒想到,到了這一代,人口又興旺起來了!」
薛姨媽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面上堆笑道:「愈發說明,賈家要更加興旺了。」
賈薔又大吃幾口後,拿起酒盞將桌上左右酒杯都碰了碰,笑呵呵道:「恭喜你們,又要當孃親了。」
「呸!」
黛玉紅著臉又啐了口,尹子瑜也俏臉微紅,眸中含嗔的看了賈薔一眼。
賈母笑呵呵道:「你們不急,早晚也有這一天。瞧這情形,也不會太遲,興許這一二年都要生了。你們生的又不同,是嫡子。」
「欸……」
賈薔擺了擺手道:「嫡庶甚麼的,不用太在意。便是林妹妹所出,繼承的也不過多一個國公爵罷了。其餘子嗣也不會虧欠,將來德林號出海,海外天地無窮無盡,每人佔一處都佔不盡。所以咱們家最不需要擔心子嗣奪嫡之爭,有這份氣力,不如對外多佔些好地方。老太太以後也不要再說甚麼嫡庶了,我瞧你對幾個姑姑也沒甚分別,怎在東府這邊論起嫡庶來?」
賈母氣道:「不識好人心!罷罷,我也不知道你的算盤,也不知道甚麼海外之地。你東府的事,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罷。時候不早了,都去歇著罷,明兒還要早起出發。」
賈薔呵呵笑道:「你老年歲高了,熬不得夜,就先去歇息罷。我們不必,明兒上了船後,各回各房間矇頭大睡就好。船上又無事,正好睡覺。」
賈母擺手道:「那也隨你們,我去看看寶玉就歇下了,經不住熬了。姨太太在這陪她們繼續頑?」
薛姨媽忙笑道:「我也熬不起了,回去歇著了,家裡還有一個孽障……」
賈母想起甚麼來,道:「我聽說那個花解語的,如今在家裡照顧哥兒?」
薛姨媽臉上有些不自然,笑道:「也只能如此了,好在寶丫頭如今在這邊,也不必太計較了。」
賈母笑著點頭道:「是不必太計較,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又能如何?」
說罷,賈母由鴛鴦、鳳姐兒攙扶下去,薛姨媽也由同喜同貴攙著,一併離去了。
其餘人在凸碧山莊又賞了賞夜景,總不忍這美好時光過的太快。
只是夜色到底越發深了,迎春吃不住笑道:「罷罷,你們繼續在這頑罷,我帶著四妹妹先回了,都打起瞌睡來了。」
黛玉道:「那我們也回去歇著了……」
見賈薔看著她,沒好氣又補了句:「今兒晚上我在瀟湘館。」
未想到尹子瑜忽然落筆,問寶釵道:「你那裡可有素淨的被褥?」
寶釵見之一怔,忙笑道:「有的有的,蘅蕪苑原就是給郡主準備的,正房裡一應被褥家俬俱是新的。」
尹子瑜微笑頷首後,同賈薔落筆道:「今晚我住蘅蕪苑。」
眾姊妹們都笑了起來,齊齊看向賈薔。
賈薔頗有些為難,摩挲著下巴道:「論理我該鬆一口氣,畢竟新房有兩處,分身乏術。只是到底才成親,洞房不好是空著的……」
「你這不害臊的,你自去睡,不就不空了?」
黛玉見姊妹們都在偷偷取笑,俏臉大紅,咬牙啐道。
尹子瑜也俏臉飛紅,不過沒再落筆。
她今晚是真不準備回房去睡了,賈薔非人的體魄,昨晚折騰一宿,今天著實承不起了……
今天一天,她似乎都有些隱隱眩暈感,還被宮裡皇后姑姑看出了些端倪,隱晦的勸了她一句,羞煞人也。
所以今晚她要好好休息一宿。
賈薔無法,只能隨眾人下山後,目送四散開來,「孤零零」一人,去了稻香村……
……
ps:下一章是個大劇情,要晚點更,估計要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