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了起來,不再多言,黛玉和鳳姐兒一併攙扶著賈母往外行去。
至二門前住了腳,目送老太太上了馬車,仍揮手作別。
「行了,進去罷。在外面的時候不比在家裡,都仔細著點。」
賈薔讓琥珀開啟車窗,撩開窗簾叮囑說道。
「老太太,且等等,我也去金陵!」
馬車還未走,鴛鴦忽然從人群中站出來叫道。
說罷,她轉過身來看向黛玉,紅著眼哽咽道:「太太,我著實放心不下老祖宗。沒我在身邊照看著,她吃飯睡覺也不踏實……」
黛玉笑道:「原我就想同你說,只是怕委屈了你,只道我容不得你。如今你也放心不下,那就同去金陵罷。左右年下里就回家了,也沒多久功夫。」
見黛玉點頭了,鴛鴦大喜,幾步跑到馬車邊,開了車門跳了上去,跪倒在賈母膝前,趴在她腿上哭了起來。
賈母自然愈發高興,撫著她的頭髮笑道:「好好,不枉我疼你一場!走走,咱們快家去!」
……
揚州城外,齊園。
賈薔自碼頭送走賈母、賈政、寶玉等人後,就直接來至此地。
這會兒家裡一眾女孩子們已經去了高旻寺,揚州八大名剎之首。
早有寧國親衛前去清場,又有幾十個通拳腳的婆子媳婦護著,夠她們遊個盡興了。
等到用過齋飯就回來,直接乘船南下。
草堂。
賈薔目光在一眾形容各異年歲也皆不同的人面上掃了眼後,同齊太忠道:「要不你老就別一道去了,我往鳳凰島上看一看,心裡有個數,再看看船塢,就動身南下了。朝廷催的急,沒法子。不過老爺子你跟著奔波,就沒必要了罷?」
齊太忠聞言笑了笑,道:「我雖老了,但還能動動。趁著還能動,就多走走,多看看罷。國公爺,耽擱你些許功夫,這些個,都是老頭子我這麼些年在江湖上攢下的一些朋友。有多年舊友,有傾蓋如故的至交,還有忘年交,都是些值得交往的人。如今他們信得過老頭子,又知道你這位貴人賣我幾分薄面,就想來同你問句實話,你看得行不得行?」
賈薔笑道:「你老都開口了,我還能說個不字?」
齊太忠呵呵笑道:「國公爺言重了……」謝罷,轉頭對一年歲看著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白髮老人道:「宋老弟,你是八卦門的門主,大老遠的從鄂州前來,就想問一句交底的話。如今國公爺既然應允下來,你就問罷。」
八卦門門主聞言,先與齊太忠抱拳道了聲:「齊太爺高義!」然後也不囉嗦,看向賈薔開門見山問道:「國公爺,老朽就想問一句,我們江湖人到底何罪,朝廷如何才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其他人跟著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我們到底何罪?何故趕盡殺絕?!」
「總不能真要逼上梁山罷?」
「是要銀子,還是想要甚麼?總該劃出個盤口來罷?」
賈薔也不急,端起茶盞直到將一盞茶啜飲盡後,再抬起頭時,紛亂才平息下來,他淡淡道:「本公未想到,京城佈告都張貼出去那麼久,各州郡的露布也都下達,你們居然還在糾結這些事。不過既然你們問了,本公還是願意再回答一次。
朝廷,從未想過要將良善之民趕盡殺絕過。
本公只問你們,你們,和你們的徒子徒孫,手下可有過人命?
可幹過恃強凌弱強買強賣之事?
可幹過逼良為娼欺男霸女之事?
不要與本公說沒有,哪個敢說沒有,本公現在就讓繡衣衛去查!
大燕的江湖是甚麼樣的,你們當我不知道?
此事我著實不想多談,只跟你們說一點,凡做過惡的,這一次一個都逃不了。
即便使足了銀子,今年逃過去了,明年也一定逃不過去。
稽查嚴打地方惡霸,涉及到當地官員的官帽子,即便你們在當地都有關係,可你們關係再硬,有官老爺們的官帽子值錢麼?」
八卦門門主臉色鐵青道:「即便門下出了兩個不肖……」
不給他說完,賈薔搖頭道:「這些話,你們去同那些官去談罷,本公沒有功夫聽,也沒興趣去理會,更不可能去插手干預,你們好自為之就是。」
說罷,不再理會這些人,看向齊太忠道:「既然你想走走,那就走罷,一道去島上看看,再看看船塢。」
齊太忠笑著點了點頭,讓幼孫齊符推著他,跟上了賈薔的腳步。
不過臨走時看了一旁齊筠一眼……
齊筠會意,等二人都走後,悄聲與那些各省前來的江湖大豪們道了句「跟上」,就急急去追賈薔、齊太忠了。
他其實心裡也知道賈薔的心思,巴不得這樣的狠人多去番邦之地,也好助燕民紮根那裡,所以,又怎麼可能放走?
這樣的人,多多益善!
……
ps:最近都是鋪墊轉折劇情,有些平淡但又不能不寫,有些卡文,更新可能不及時,望體諒。月底儘量出一篇番,彌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