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英見之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這要抓實了,以後乾脆也別活了。
便凌空一個旱地拔蔥,變了招式,踢腳上前。
這招颯的激起周圍女孩子一陣驚呼,寶琴、香菱、小吉祥、小角兒還有幾個頑皮的小戲官已經開始激動的「嘿嘿哈哈」模仿起來。
賈薔見此變招,卻收了招式站立不動,姜英此刻收招都來不及,眼見就要踹到賈薔臉上,她用力想變招已是來不及。
然而就在她閉眼的那一刻,卻發現腳腕處被握住……
驚的她立刻睜圓眼,就看到賈薔單手負立,另一隻手就那麼握著她的腳腕……
女孩子的腳,是和胸差不多一樣敏感的地方。
所以才有人既裹胸,又裹腳。
當下這世道里,士大夫裡迷戀三寸金蓮的,比迷戀豪邁胸脯的人更多。
好在,賈薔握的只是腳腕,不是腳尖。
所以姜英只是悶哼了聲,換腳狠踢了過去。
賈薔隨手鬆開握住的那隻腳腕,不過倒退了步,姜英就「砰」的一聲摔落在地,臉正面對下。
賈薔唬了一跳,忙上前問道:「沒事罷?」
雙手握肩攙扶起姜英,就見她臉上印了一臉草汁……
姊妹們也紛紛上前關心,姜英搖了搖頭,也不用帕子,用袖子抹了把臉後,看向賈薔咬牙道:「再戰!」
……
水陸提督府。
高茂成肥胖的臉上小眼睛豎起,怒道了聲:「甚麼?」
親兵頭子道:「大將軍,卑職一直奉命監視著伍家園子那邊情況,發現那邊派人四處送請柬,邀人明日去伍家園子赴宴。粵州府頭頭腦腦都邀請了,連一些名門巨室的族長都請了,還有些名士。獨獨沒請大將軍您……」
「他孃的!老子今天白跪那小野種了!」
高茂成怒罵一聲後,忽地一頓,皺眉狐疑道:「不對!他可別故意如此,設下計來,賺老子過去想害咱?陸廣昌請了沒有?」
親兵隊正尷尬笑了聲,道:「也沒請。就大將軍和陸廣昌沒請。」
高茂成聞言狠狠瞪了眼後,又罵起來,道:「老公爺把國公府嫡小姐嫁到賈家,還不如嫁給老子!竟讓出一個白眼狼來!」
親兵隊正都聽不下去了,小聲道:「大將軍,這不是因為您老早就成親了……」
高茂成抬手就是一巴掌,啐罵道:「瞎了眼的狗東西,成了親就不能和離了?成了親還不能死老婆?」
親兵隊正捂著臉不敢多言,高茂成餘怒未消,來回踱步兩圈後,獰笑道:「他不給老子臉,老子給他臉!明兒就不請自去,倒看看這忘八,敢不敢攆老子出去!」
不過又吩咐親兵隊正道:「讓李放密切關注陸廣昌那頭狗肏的倔驢!一旦發現他帶兵去伍家,立刻回報我!」
在粵省,他唯一忌憚的,就是陸廣昌的粵省大營裡數萬兵馬。
只要陸廣昌不動,其餘所謂的督標營、撫標營,他都不怕,裡面都有內應!
……
神京。
朱朝街,豐安坊。
萱慈堂上,尹家太夫人面色嚴肅的看著尹褚,道:「翻賈家舊案,還要傳召榮府老爺、薛蟠和王子騰?」
尹褚未多言,只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倒是秦氏笑道:「這賈家也真有意思,管一家老二稱老爺、太太,老大倒成了大老爺、大太太。」
孫氏在一旁沒好氣道:「大嫂子放心就是,他家是他家,我家是我家。」
尹家太夫人解釋了句:「賈家對外說,是因為先榮國臨終前雖將爵傳給了長子,卻讓小兒子跟著太夫人住由小兒子當家,以便照顧好太夫人。」
官家門第,「老爺」「太太」稱呼不是百姓人家「二大爺」「三大娘」之比,是正經的官稱,代表內外當家的一家之主。
連家中子嗣正經都不叫「爹孃」,而要稱呼為「老爺太太」。
這是陳年舊事了,也只有內宅婦人這等無事之人閒聊,才會將事情聊偏。
當然,也是秦氏讓尹家太夫人有個緩和的餘地,免得直接發作起來訓斥尹褚大義滅親……
卻也沒甚用,尹家太夫人還是沉下臉來,道:「便是我這個婦道人家,內宅睜眼瞎的老婆子都看得出你剛上任就遭遇此案背後的歹毒用心,你這樣做,豈不是正合他們的心意?此案鬧大,只能是親者痛仇者快!」
尹褚頷首道:「所以,兒子只傳召了賈雨村、王子騰。王子騰,也是因為賈雨村當堂咬出了賈政、王子騰。眼下賈雨村恨賈、王二家入骨,恨不能置二家於死地!王子騰上堂後,也承認下有此事,但卻說並無如賈雨村所言那樣,干預了訴訟,只寫信讓他秉公處置。據他所說,賈政亦是如此吩咐。」
官家子弟,再白痴也不會在信上留下那樣粗淺的破綻,豈非授人以柄?
有些話,看著冠冕堂皇,其實都有內中特定的另一重含義。
尹家太夫人聞言,面色稍緩,問道:「那榮府老爺和薛家哥兒又如何?」
尹褚淡淡道:「既然是江南那邊放的冷箭,兒子就將冷箭原路奉還就是。眼下賈政、薛蟠在金陵,此案,就交由金陵府再議就是。賈薔眼下,不就在江南嗎?比我這邊處置,更便捷些。母親以為如何?」
尹家太夫人聞言頷首道:「倒也無不是之處。只是若金陵知府斷案不公,你要出面匡正。這個時候,避嫌是懦弱之舉,也是不智之舉,更是無能之舉。眼下明裡暗裡盯著你的人,不知多少會高興,也會有更多的人失望。」
尹褚緩緩點頭道:「母親所言甚是。」
……
ps:加更了啊,還一更,來點票票~~~現在打賞十五塊,四張月票,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