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沒有繼續說話,等著他把話說完。
「謝先生太客氣了,誰不知道謝先生剛接手了天輝集團(美洪門旗下的白道產業)啊,天輝集團可是洛杉磯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啊」,萊恩.卡魯德突然一轉話題,笑嘻嘻的問道:「不知謝先生的天輝集團和fox(美國福克斯廣告公司)有沒有打過交道。在一件事上,他們的記者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如果有可能,希望謝先生可以從中調諧一下。」
美國人不喜歡說奉承話,這段話從卡魯德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謝文東寬和地說道:「哦,什麼誤會?」
「就在幾天前,我和幾位同事在調查一樁跨國案件時,赴險和犯罪分子談判,但是被喬裝錄影的記者錄到了我們和犯罪分子的談話。他們以為這是我和不法分子在交易,其實我們是故意麻痺對方。這樣我們就可以抓住他幕後的大魚。可是那群記者不明白事理,還說要曝光這段本世紀最黑暗的交易。。。。」萊恩.卡魯德說了一大串,讓聽他說話的謝文東雲裡霧裡,謝文東的英語並不是很差,但那也是相對而言,尤其是本土英語,夾雜了很多方言。
一旁的黃研兒見到這種場景,連忙為謝文東翻譯起來。通過黃研兒的轉述,謝文東終於弄懂了萊恩.卡魯德的意思。
聽完後,謝文東的心裡暗罵這個萊恩.卡魯德真不是東西。什麼誤會,一準就是萊恩。卡魯德干了見不得光的買賣,運氣不好被記者發現了,而自己又不好出面,於是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自己。他對記者是深有體會,有些文人軟硬不吃,為了自己的信仰都可以把命都豁出去。何況這個福克斯是全球知名的媒體,一旦自己做的太過分,它就可以依靠輿論的力量,迫使政府打壓自己。防民之口,勝於防川嘛。
「萊恩局長,既然這是誤會,你和他們說清楚就行了
。」謝文東雖然打定了主意接下這個山芋,(他要想在洛杉磯有所作為,警察局長是不能放棄的),但他還是想試試萊恩。看看這個局長如何把接下去的戲唱完。
「關鍵是搞不定」,萊恩.卡魯德嘆了口氣說:「美國不像中國,是提倡以國為本,美國的最大特點是提倡民主自由,我們無權干涉其他行業的動作。這就是我們與你們不同的地方。」
謝文東凝聲道:「那局長先生難道沒有想過用什麼特殊的手段解決這個問題。」
話終於說到點子上了,萊恩心裡一動,故意嘆了口氣道:「能用的辦法我都用過了,實在是沒辦法了。」
「恩,這倒是個問題。「謝文東說道:「那我就試試吧。按一般的規律,路透社的記者什麼時候會公佈那段錄影帶。」
「明天上午九點。」
「好,那就請局長大人等我的好訊息吧。」
「那我就先謝謝謝先生了。」萊恩.卡魯德舉起酒杯,深笑道。
萊恩。卡魯德除了是洛杉磯的局長外,同樣也是一個身家過億的軍火商。他知道謝文東的軍火生意做得非常大,能從俄羅斯進到價錢相當低廉的武器,如果能通過這件事拉近他與後者的關係,那就再好不過了。
「謝先生,我。。。。」
「滴滴滴。。。」一段鈴聲打斷了萊恩.卡魯德的話。
「對不起,謝先生,我可以接個電話嗎?」
「請便。」謝文東笑著答道。」
「喂,你好,我是萊恩。卡魯德,請問有什麼事?什麼。。。斯洛克。。。。」萊恩.卡魯德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額頭漸漸滲出細細的汗珠。他的語速極快,連謝文東都有點聽不太懂,更別說是在座的兄弟了。
李爽更是聽的一個頭兩個大,他圓瞪著眼看著謝文東。後者也是茫然地看著李爽,那意思很明顯,「我也不懂
。」
當他聽到了"kill"這個詞時,也大概明白了。一定是姜森那邊得手了,這才讓萊恩如此大驚失色。暗道一聲,老森的動作夠快的啊。
終於,萊恩.卡魯德結束了嘰裡咕嚕的鳥語,他摁下掛機鍵時,面容嚴峻滴說,」斯洛克死了,出車禍死的。」
「哦」謝文東應道。
「謝先生好像不太意外啊,難道謝先生知道斯洛克會死?」萊恩。卡魯德問道。
謝文東不高興的說道:「局長先生,你難道是這件事是我乾的?如果局長先生就是這樣對待朋友的話,那就告辭了。」說完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謝先生,真是太對不起了,你知道,斯洛克是我多年的同事,也是我多年的朋友,剛剛聽到他的死訊,情緒有點激動,望謝先生理解。
謝文東起身要走的身子又轉了回來,說道:「我能理解你,也希望局長大人能理解理解我。我早就說過,我只是個合法的商人,犯法的事我不會做的。」其實謝文東要走也是做做樣子,要是自己和萊恩.卡魯德鬧翻了,第一個高興的就是神咒和大大小小的洛杉磯幫派了。
「來,我敬你一杯,向你道歉。」
「幹。」
「幹」
萊恩。卡魯德在喝酒時,偷偷瞄了瞄謝文東,只見他眉宇堅定,氣勢十足。雖然萊恩.卡魯德在商場,官場混跡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但沒有一個人讓他有今天的這種感覺,壓迫,威懾,無法比擬。
「謝先生,我還要處理斯洛克分局長的事,福克斯廣播公司那件事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恩,小研,送客。」萊恩。卡魯德走的飛快,一刻也沒有停留。過了一會兒,謝文東也起身返回總部。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姜森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一進門,謝文東就看見姜森無精打采的表情。「怎麼了?」謝文東關心地問道。
「對不起,東哥,我沒有殺掉那個叫韋德的警察組長。」
我和鄒兄(全名鄒加強,美洪門情報頭目)趕到他家時,發現他家裡已經人去樓空了
。
"是的,東哥。姜兄說的沒錯。」一個黑衣漢子向前一步說道。我們已經在會內招呼過了,要是誰發現了韋德的蹤跡,就馬上向我們報告,請東哥放心。」
「恩,此人倒是不錯,有膽有識。」謝文東想道。
見姜森還低著頭,他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事不能怪你,要是就這樣殺了他,那就太沒意識了,以後多留意這個人就是了,不要讓他壞了大事。」
「東哥,我一直有一個問題?」姜森疑問道。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花力氣除掉斯洛克和那個小小的警察組長把。」
「恩。」姜森答道。
「首先,斯洛克和神咒關係匪淺,要想在洛杉磯立足,他絕對是個障礙,至於那個警察組長韋德,呵呵,他是烏德的兄弟,親兄弟。」謝文東特意加重了後面三個字的讀音。
「啥,姜森瞪大眼說道。接著就是跺地聲,後悔啊,要知道是這樣,先殺韋德就好了。」
謝文東擺擺手道:「這也不能怪你,當時那種情況,也不允許我們這樣做。」「恩,」姜森點點頭,想想也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