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浪的這幾句話可以說是從喉嚨中嘶喊出來的。「哼哼,」謝文東動了動手,金刀扣入掌中,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甩出金刀,銀線拉著刀柄飛向戰浪,太快了,戰浪只感到一陣死亡的眩暈,只是本能的舉起刀抵擋,金刀繞過開山刀,深深的插進了戰浪的手臂。
謝文東一飛手,銀線把他的手臂緊緊纏住,刀一樣的線勒進肉裡,鮮血立馬流了出來。
戰浪感覺到了來自手臂的疼痛,他一掙扎,「嘶嘶」的皮膚撕裂聲。
戰浪的手臂上的皮膚,肉啊被齊齊切下,耷拉在手腕上,手上的白骨支了出來,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戰浪瞪著大眼,死死盯住那些剜下來的皮肉,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謝文東眯了眯眼,突然瞳孔變大,他一用力,戰浪的整隻右手的手掌被齊齊扯斷,斷手和皮肉掉在地上,而金刀這時也到了謝文東的手裡,只有通過那些血珠才可以隱隱看見連著金刀的銀線。
在場的都是老江湖,殺個人不算什麼,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是今天看到謝文東的殺人手法,還是心中不由的發毛。
血殺弟兄還好,鄒加強帶來的那些美洪門的弟兄看到這種場景,都嚇得直哆嗦,有幾人甚至連手中的刀都掉了還不知道。
斷手之痛那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了得,戰浪被痛的直接昏了過去。謝文東拿出一張手帕,擦乾了銀線上的血跡,慢慢的把金刀收到袖中。看到戰浪掉在地上的手掌,謝文東眼中一陣溼潤,但是他強忍著沒有落淚,在弟兄們的面前,他必須堅強。
謝文東看了看天,美國郊外的白雲白的是那麼徹底,天空也是那麼的藍,他握緊了手,心裡暗道:「強子,我的好兄弟,我為你報仇了,你可一定要醒過來,沒有你的日子裡,我該多寂寞啊。」
謝文東看了看一旁的李爽,李爽也是滿臉淚痕,就在剛才一旁的鄒加強把高強的事告訴了他,難怪今天東哥會那麼的反常
。謝文東走了過來,抱住了李爽。
他,李爽,高強,三眼,是同他出道的幾位弟兄,謝文東一路走來,都如履薄冰。
他深怕一覺醒來,聽到的是弟兄們的噩耗,這一切謝文東從沒有向別人說起過,有時他也會感到勞累,想放下這一切,但是還是那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一切只有自己默默承擔,即使要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謝文東拍了拍李爽的背,沒有說話就放開了。他對著手下的弟兄只說了一個字,然後走向了車子。
「殺。」槍聲響起,戰浪的身上多出了不下三十個彈孔。執行命令的血殺弟兄把槍收起,確定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後,鄒加強帶著美洪門的兄弟離開了。
留下來的一部分血殺開始打掃戰場,把屍體掩埋,汽車澆上汽油一把火全部燒掉。zhexie血殺弟兄幹起來輕車熟路,沒用半小時就全部搞定,路面上一如既往的樣子,誰也想不到這路剛剛發生過一場惡戰。收拾了小尾巴,美洪門的小弟這才把路障的牌子從高速公路上撤走,得虧戰浪等人怕謝文東的追殺,選擇了這條偏僻的路,要不然長時間的道路封鎖,勢必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謝文東坐車回到洛杉磯,直接去了高強所在的醫院,在病房外,謝文東和李爽看到病房內的高強,心裡真不是滋味。看到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兄弟,李爽想直接衝進去,但是被謝文東拉住了。
醫生說高強需要的是靜養,最好不要打擾。高強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病床邊的黃研兒,有一絲奇怪的問道:「東哥,黃研兒怎麼在這?」李爽的語調很怪,一點也沒有平時的大氣,看樣子不久前他又哭過。
謝文東把他拉到一邊,邊走邊和他解釋。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不是大人的,是小孩的。
本來在醫院聽到哭聲是很平常的,但是聲音從高強所在的樓層傳來就不太平常了,為了確保高強的安全,謝文東包下了醫院的一層,裡裡外外,樓梯,電梯口都有人把手,按理說一般的人是進不來的。
謝文東有些疑惑,循聲而去,走進一間病房,謝文東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小男孩。
原來是他。這個小男孩並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謝文東從樸亮殺害的那一家人救出來的白人小孩
。說來也巧,謝文東下令救這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時,是一個叫古力的小弟辦的,恰好高強受傷他也幫助打理的,為了不麻煩,於是把小男孩接到了這。小男孩的肌肉被子彈擊穿,但是很幸運,沒有傷到大動脈,傷並不是很重。看到謝文東走進來,那名叫古力的小弟好像有些擔心,難不成是這個白人小孩的哭聲惹怒了東哥。
「東哥,你來了。」那名小弟唯唯諾諾的說道。「哦,沒事,我來看看。」謝文東看出了他的擔心,簡單的一句話變打消了他的顧慮。看到謝文東走了進來,那名白人小孩停住了哭聲,好奇的看著謝文東。
謝文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以下對話全部為英)「托馬斯。湯姆森,十二歲。」謝文東又問道:「你為什麼哭呢?」
「我要我的爸爸媽媽還有我親愛的爺爺。」小湯姆森小聲回道,他的臉上還掛著兩串淚珠。
謝文東拍了拍他的頭,道:「你的媽媽,爸爸,爺爺他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們現在不會回來。」「你撒謊,他們都死了,我看到的,我看到的。」
小湯姆森又哭了起來。謝文東聽到小湯姆森的話後,感到心中一振,他可以體會此時湯姆森的心情。沒有說話,謝文東走到門前,停下,回過頭來說道:「我會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我不要別人的爸媽。」小湯姆森大聲說道。
謝文東沒有回頭,其實他還是很欣賞小湯姆森的,在他的身上,眼睛裡,謝文東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相當的奇妙,但是又所不清,道不明。
要是小湯姆森大上十幾歲甚至是五六歲,謝文東都想把他收到自己的身邊,但是現在他不能,黑道這種東西不是小孩能碰的。事實上謝文東和小湯姆森的緣分遠遠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才剛剛開始。
那名叫古力的小弟看到謝文東消失的背影,鬆了一口氣,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暗道:「好險。」舒完了一口氣,他看著小湯姆森笑道:「東哥看起來很喜歡你。」
小湯姆森可不聽什麼,還是一個勁的哭,古力被他搞得頭都大了,只得應付道:「叔叔先出去一下,待會就回來。」
說完,逃似的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