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沒有回答,仔細看了看對手的陣型。暗自點點頭,果然那位兄弟說的沒錯,確實有點陣法的味道。
兩百來人分成了十幾塊,每一塊為一個小整體,小整體的前鋒,兩翼和後衛都有三人拿著長長的竹竿,防範從其他地方殺出的敵人。而十二人組成的包圍圈裡,又有七八人手拿橡膠盾牌砍刀嚴陣以待。十幾塊小整體又組成一個大的整體,而那個眼鏡男就在這個大整體的中央。整個隊伍佈置的滴水不露。要是有對手進去,很容易被分割成幾十塊,再被慢慢吞噬掉。
再看他們使用的竹竿,大概都有三米來長。
竹竿的上端被砍掉,而下端被保留下來。堅硬的竹體前端被削尖,還加上了鐵質的鐵頭。
這樣一來竹竿就變成了一件厲害的標槍。不但如此,竹竿的枝葉並沒有被完全砍掉,而是保留了一些。保留的部分被削尖,同樣的包上了鐵皮。
這樣的設計,把本來常見的很普通的竹子,變成了一件厲害的殺人武器。
不管你的速度有多快,也抵抗不了這種四面八方都是殺招的傢伙。
謝文東看過後,暗自點點頭,這種東西雖然老道,還是上千年前的東西,但是對於現在這種情況最為合適
。
現在的情況是,兩個爭鬥源於洪門之間內部的矛盾,甚至是整個洪門體系的矛盾。
其他的不說,就是嚴格來說,也算是半個自家人。
不管是謝文東還是金燕婷,他們都知道只需打垮對方即可,沒必要趕盡殺絕。雙方都知道這種戰鬥不宜動槍,否則就算是贏了也會被同道所恥笑。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對於一個對槍械管理很嚴的國家來說,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大規模火併的狀況。
而韓國就是一個對槍械管理很嚴格的國家,雖然它是世界上黑道活動最頻繁的地區之一。
基於這兩點,雙方都沒有動槍,也可以說不敢動槍。
謝文東還是第一次看到陣法這種東西,不過謝文東一看這個東西,就瞧出了該陣法的利與弊。
這樣的鐵桶陣型排列,相當利於防守,只要是敵人進到這裡面,就出不來了,四面八方的殺招會源源不斷,而且不怕你偷襲,因為這樣的東西,是沒有軟肋,漏洞什麼的。
不過它的缺點也和優點一樣明顯,就是不能快速移動。就算你組合的速度夠快,只要是一般的對手,在吃過幾次虧後,也可以在你還沒組合之前,殺進陣心,擒賊擒王。
想到這,謝文東的嘴角翹了起來。眼鏡男插著腰,在對面大罵。
可是謝文東並不為之所動,謝文東沒下命令,而韓國洪門方面,也不敢動,兩方就這樣僵持著。
眼鏡男拿出當年教導主任的架子,大聲罵道:「小混蛋,你這個縮頭烏龜,不敢動了是吧,嚇傻了是吧。我告訴你,先前的那一戰都是我手下留情、、、、、」
眼鏡男不愧是教導主任,罵起人來一招接一招,十多分鐘,沒有一句帶重複的。
謝文東忍得住,但是其他的兄弟可受不了。熊樟慶氣鼓鼓道:「東哥,給我一百人,我一定拿下他,把他剁碎,剁碎。」
謝文東搖搖頭,沒有答應。
「唉、、、」熊樟慶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東哥再擔心什麼,對方明明沒有很多人
。而且他對文東會兄弟的實力有信心。要是這點實力都沒有,還怎樣和金燕婷,區區一個地區的洪門斗?
謝文東搖頭而笑:「這種東西,破它不難,但是我們要準備幾樣東西。」
「東哥,什麼東西?」一旁的熊樟慶搶道。
呵呵,暫時保密。「謝文東說道。
「謝文東,你就是個傻蛋。」罵完,那位眼鏡作出了一個相當猥瑣的動作。
他把褲子脫下一半,用屁股。朝謝文東和他的兄弟扭了扭。
這簡直就是對謝文東最大的侮辱,謝文東表情相當的難看,牙齒咬的咯咯響。
不過,謝文東不是個衝動的人,雖然受到了侮辱,但還是忍住了。不過,謝文東手下的兄弟可沒謝文東好的定力。
「他-媽-的欺人太甚,」熊樟慶破口大罵,沒等謝文東答應,熊樟慶抄起苗刀,便殺了過去。
苗刀的鋼口相當的好,連楠木都砍得斷,就別說區區的竹子了。就算不能夠斬殺那個該死的眼鏡,也可以憑高強的武藝,全身而退。當然這是熊樟慶自己認為的。
「回來。」謝文東大喝一聲。可是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熊樟慶叱吒風雲般的飛進那個「竹魂陣」,仗著強大的衝力,鋒利的苗刀把一個人的手劃開。
可是一進到裡面,熊樟慶就感到了無比大的壓力,太快了。
四面八方全是要人命的竹枝,就算他能夠躲避前方的攻殺,可是卻防不了後面的偷襲,只是轉瞬間,熊樟慶的身上就被竹子鋒利的枝刺了二十多道。幸運的是,還沒有竹尖打中他,要不然他早已死在亂陣之下。
雖然是被竹子的側枝刺中,但是情況一點也不樂觀。
側枝也是被安上了鐵皮的,被這玩意一刺,和被那種小號的匕首刺中差不了多少。鮮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熊樟慶的體內流出。